第二章 人体实验

白发苍苍的老博士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为了获取第一手数据，确保后续研究顺利推进，更为国家的强大与人民体质的提升，一些牺牲是必要的。一个人的付出能换来全人类的进步，这难道不值得吗？别想太多了，实验又不一定会有生命危险。屏幕上的这个人，身体素质出众，意志更是顽强，这才是我们选中他的关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沉稳，“如果放他走，再想找这么合适的实验体可就难了。到那时，成功的时间又要推迟。咱们研究了这么多年，不就盼着实验成功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同意抓人的举手。”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片刻后，一只只手缓缓举起，带着些许迟疑却又充满渴望。他们把青春和心血都倾注在这里，十几年没回家，家人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如今成功的曙光就在眼前，怎能轻易放弃？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少数人仍抱着人道主义立场，觉得未经当事人同意就动手有些不妥，但很快被另一波人反驳。有人低声说：“和对方交流？那只会让事情更麻烦。万一他不同意，反抗起来对实验也不利啊。倒不如直接让他失去意识，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操作，这样反而对实验更有帮助。”还有人补充道：“如果实验失败，他真死了……我们可以查一下他家的情况，听说挺穷的，到时候给点补助，让他们过上小康日子还是没问题的。”最终，大多数人达成一致——采用第二种方案，迅速且高效。

老博士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间却藏着一抹复杂。“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第二种方案，那就行动吧。速度要快，最好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控制住他，现场要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记住，带上麻醉枪。”

与此同时，远处的枫林里，吴宇航浑然不知危险正悄然逼近。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枫树旁，面对漫山遍野的红色叶片，诉说着自己的苦楚。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这么多烦恼，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积攒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就在这时，一阵刺痛突然从臀部传来，像极了打针的感觉。他刚想喊出声，脑袋便开始昏沉，天旋地转。他心里直嘀咕：“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不过就是发泄一下情绪，不至于吧……”意识渐模糊之际，他隐约看到几个人影朝自己靠近。脑海中闪过父母的模样，他暗自叹息，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实验室中，科学家们决定在正式实验前对实验体进行深度睡眠处理。老博士解释道：“在深度睡眠状态下，实验体不会因恐惧而影响实验效果。恐惧会增加心理负担，不仅可能导致实验失败，还可能加速实验体的死亡。所以，我们必须保证他在完全无感知的状态下接受实验。”这样的方式也有助于提高实验效率，因为实验体的大脑活动最活跃的时候，正是收集数据的黄金时机。

一切准备就绪，老博士环视四周，宣布实验开始：“各位，各司其职，把实验体送入营养舱，检查设备是否正常运行，然后启动程序。待实验体浸泡一刻钟后，细胞将达到最佳状态，即可注射初代基因进化药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刻钟很快到了。一名研究员查看实验体状态，确认其处于巅峰条件。“可以注射了！”话音刚落，一位年轻女博士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老师，初代基因药剂可是100%浓度啊！要不要稀释一下再用？直接注射这么高浓度的药剂太冒险了吧？万一实验体承受不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支珍贵的药剂？您也知道，咱们花了十几年才研制出这一支，如果失败，重新合成得耗费大量资源。”

老博士扶着桌沿站起身，目光深邃而坚定。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实验体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最关键的是，这次机会太难得了。基因药剂的核心在于实验对象的意志力。我们必须把握当下，争取拿到最好的第一手数据，为未来的完善奠定基础。如果现在心软放弃，未来将付出更大的代价。别忘了，我们的每一步进展都是为了让更多人受益。至于失败的风险，我们只能尽力避免，但绝不能因此退缩。毕竟，没有人体实验，就无法真正验证药剂的效果。”

说完，他长长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挣扎。其实，他又何尝愿意走到这一步？可多年的研究告诉他，这条路虽然艰难，却是唯一的选择。虚拟实验早已重复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模拟真实情况。如今，他们终于站在了关键的节点上，无法回头，也无力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