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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的时候慕园门口的槐树开始发芽了。

嫩绿色的新叶从枝条上冒出来，一天比一天大。叶尘星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都会看一眼——从刚冒尖的小芽到展开成小片叶子，春天就这么一步一步地铺满了整棵树。

那天傍晚她下班回来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秦慕尘从院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两人一起看着那两棵槐树新生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摆动。

“今年比去年长得快。”叶尘星说。

秦慕尘看了一眼树枝的高度。“去年修剪过。”

叶尘星偏头看了他一眼——去年修剪的事她记得，是李叔做的，也是秦慕尘让做的。她伸手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你每年都修剪？”

“嗯。”

“为什么？”

秦慕尘看着那两棵树想了一下。“长了就修。不然太密。”

叶尘星看着他的侧脸。她说的是树，他答的也是树，但两人都知道这句话不只是树的事。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两棵槐树——新生的嫩叶在夕阳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把灰白色的墙面衬得更干净了。

“秦慕尘。”

“嗯。”

“你明年还修吗？”

秦慕尘低头看了她一眼。“修。”

叶尘星笑了一下。她把手收回来转身往院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对他说了一句：“进来吃饭了。”

秦慕尘跟在她后面走进院子。暮色从西边漫过来，把那两棵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在院子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那片影子进了屋，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