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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叶尘星的生日真的来了。

她原本以为就是在家吃顿饭的事，结果那天早上起来发现慕园客厅被布置过了——天花板上挂了淡金色的气球，餐桌换了新的桌布，桌上摆着一束白色桔梗和一个小蛋糕。

叶尘星站在楼梯上愣了两秒。她穿着睡袍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跟客厅里精心布置的氛围完全不搭。

"奶奶弄的？"她问正从厨房出来的李叔。

李叔笑着摇头："爷昨晚亲自布置的。气球是赤影吹的，桌布是许诺铺的，花是爷早上六点出门买的。"

叶尘星走下楼蹲在蛋糕前面看了看——奶油上面用巧克力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再+1。"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再+1"——秦慕尘的表达方式永远都这么拐着弯的可爱。

秦慕尘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叶尘星正蹲在蛋糕前面笑。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停下，看了一眼蛋糕上的字。"写错了？"

"没有，写得特别好。"叶尘星仰头看他，"你几点起来写的？"

"六点。"

"你平时六点起。"

秦慕尘被她堵得没话说。叶尘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不用弄这些。在家吃顿饭就行。"

秦慕尘垂眼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有一点不太明显的下压——叶尘星愣了一下，她认识那个微表情，那是"他不高兴了但不想说"。

"你怎么了？""……没什么。"

叶尘星盯着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看了一会儿，慢慢反应过来——她刚才那句"下次不用弄这些"，在他听来大概等于"我不喜欢你准备的东西"。她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不喜欢你准备的。我的意思是——你太辛苦了。"

秦慕尘的嘴角那点下压缓了一瞬。"不辛苦。"

叶尘星伸手拉住他的小指晃了晃。"那晚上出去吃？我请你。"

秦慕尘低头看着她晃他手指的手，隔了两秒说："不用请。我都订好了。"

叶尘星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行，那听你的。"

晚上秦慕尘带她去的是一家很老的私房菜馆，藏在城西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起眼但里面别有洞天。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跟秦慕尘显然很熟，见了面先拍了拍他的肩："你来了。这位是你太太？"

秦慕尘点头："嗯。"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叶尘星一圈，笑了："你以前来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坐角落里吃。今天总算带人来了。"

叶尘星偏头看了秦慕尘一眼——"一个人坐角落里吃"，她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年轻的秦慕尘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前面，沉默地吃完一顿饭，然后离开。

他在认识她之前的人生就是这样，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处理所有事。

她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秦慕尘被她握住手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他垂着眼翻菜单，耳朵尖有一点不明显的泛红。

那顿饭吃了很久。菜都是家常口味，但每道都做得精细。叶尘星吃得有点撑，最后靠在椅背里看秦慕尘买单。老板老爷子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又拍了一次秦慕尘的肩："下次两个人来。"

秦慕尘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让叶尘星上车。

回家的路上叶尘星靠在副驾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忽然开口说："秦慕尘，以后每年生日都带我来这家。"

"好。"

"你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都点什么菜？"

秦慕尘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红烧肉。糖醋鱼。香菇菜心。"

叶尘星在心里记下了。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段一段从窗外掠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交替的画面。"以后两个人来的时候也点这些。"

秦慕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握紧了一瞬。他没有说话，但车速微微降了一点，像是不想那么快就开完这段路。

叶尘星笑了笑，把座椅调低了一点，侧躺着看他开车。窗外的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凉丝丝地拂过她的脸颊。

她在那个舒服的温度里慢慢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