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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叶尘星在公司加班到九点多才走。

回家的路上她给秦慕尘发了条消息说"回来了"，秦慕尘回了一句"嗯"。

这种对话他们每天进行，叶尘星早就习惯了——他不说"路上小心"也不说"等你回来"，就一个"嗯"，像确认接收信号。

她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灯是暗的，但玄关留了一盏小灯。

她换了鞋往里走，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影——秦慕尘坐在黑暗里，面前摊着电脑但屏幕是暗的。

"你怎么不开灯？"叶尘星伸手去按开关。

"别开。"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比平时低沉一些。叶尘星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走近两步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看清了他的脸——他的眉毛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了？"她在他旁边坐下。

秦慕尘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过头看着她。

窗外的路灯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一半的脸照得微亮、另一半隐在暗处。

"没什么。就是……你今天没回来吃饭，一个人待了一会儿。"

叶尘星愣了一下——她今天确实发消息说不回来吃晚饭了，这在以前是很正常的事。

但秦慕尘坐在黑暗里等她回来的样子，让她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你想我了？"她轻声问。

秦慕尘没有回答。

但他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掌心微凉，握得很紧。

叶尘星反手扣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他还是那三个字，但手没松。

叶尘星没有再追问。

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暖着，两个人就坐在黑暗中，没有说话。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纱投进来柔柔的一片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过了好一会儿秦慕尘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松了一些："你今天方案交了对吧？"

"嗯，交了。"

"过没过？"

"副总说要再微调两页。"

秦慕尘"嗯"了一声，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明天早点回来吃饭。"

叶尘星偏头看着他。

在微弱的灯光里，他的侧脸轮廓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面阎王。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好。明天回来吃。"

秦慕尘被她亲了一下没有躲，嘴角的弧度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但叶尘星感觉到了——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像小孩表示高兴的那种微小动作。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多待了十几分钟才上楼。

谁也没说话，手一直握着。

叶尘星后来想——秦慕尘那句"一个人待了一会儿"，大概已经是他能说出口的、最接近"我想你"的表达方式了。

她决定以后尽量不让他一个人待在黑暗里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