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尘光成立快一年的时候，叶尘星接到了秦氏高层的一个邀约——秦氏准备启动一个针对偏远地区儿童教育的长期公益项目，想请尘光作为执行方参与。

邀约是正式发到尘光邮箱的，走的是正规招标流程。

叶尘星跟江远山讨论了一下接不接的问题——接的话意味着尘光要扩大规模、增加人手、调整运营节奏；不接的话继续做现在的规模也能活得不错。

"你什么想法？"江远山问她。

叶尘星想了想："我想接。但我想以平等的合作方身份来接，不是'秦太太的公司'这个身份。"

江远山点头："那就要在方案和执行上做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叶尘星把项目书拿回去翻了一整夜，第二天跟团队开了三个小时的会定方案框架。

秦氏那边的项目负责人是秦慕尘下面的一个副总——能力很强，为人耿直，从来不因为叶尘星是"秦太太"就放松标准。

他审方案的时候批注写得密密麻麻，像批改作业一样仔细。

叶尘星的方案被打回来修改了两次。

第三次提交的时候副总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这个方案可以。叶总，你跟半年前比进步很大。"

叶尘星从秦氏大楼出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她拿到了秦氏项目的合作机会，靠的不是秦慕尘的面子，是她自己改了三次的方案。

当天晚上秦慕尘在书房里看她的方案终稿，翻完之后说了句："第三版比第二版逻辑顺很多。"

叶尘星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改了三次？"

"副总跟我汇报项目进展的时候提了一句。"

叶尘星走过去弯下腰看他的脸——他正在翻方案的最后一页，表情认真，眉毛微微拧着，像是在评估一个完全无关的第三方提案。

"秦慕尘。"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很怕我在你公司里被人说'靠关系'？"

秦慕尘翻页的手停了一瞬。

他抬头看她："我怕什么？"

"怕别人议论你太太能力不行。"

秦慕尘合上方案看着她，目光平静。"你行不行，你刚才那个方案已经证明了。别人议不议论，你管他们做什么？"

叶尘星被他这句"管他们做什么"堵得无话可说。

她直起身来看着他，忽然觉得——秦慕尘大概从始至终就没在乎过别人说"叶尘星靠他上位"这种话。

他在乎的是她有没有在做她想做的事，有没有在她自己的路上走稳。

"行。"她转身往外走，"那这个项目我做定了。"

秦慕尘在她身后说了一句："本来就定了。"

叶尘星走出书房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

这个男人的"支持"永远藏在几个字或者一个"嗯"里面，但每一个字都砸得瓷实，让她走得特别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