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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感觉催生了一个念头——她想自己开公司。

不是秦氏的子公司，不是挂靠在任何大集团下面的项目部，是她叶尘星自己的、独立的、从零开始的一个公司。

那天晚上她在书房里把这个想法跟秦慕尘说了，他正在翻一份合同，闻言把合同放下抬头看她。

"什么方向？"

"跟福利院那边的事结合起来。"

叶尘星从手机里调出一份粗略的方案，"我想做'社会型企业'——就是盈利和非营利结合起来的那种。帮福利院出来的大龄孩子做职业技能培训加就业对接，但同时做一些公益衍生产品，比如手工制品、文创之类的，卖出去的钱再回流到培训体系里"

秦慕尘接过她的手机看那份方案，看得比她预想的时间长。

叶尘星坐在对面等着，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敲。

他看完之后把手机还回来，说的第一句话是："缺什么？"

叶尘星愣了一下："什么缺什么？"

"资金、场地、资质、人。"

秦慕尘的语气像在做一个项目评估，"你缺哪样？"

叶尘星扳着指头数："资金我自己有陈建国留的那一千万，暂时够用。场地我想先租个小的，不铺太大。资质方面沈薇说可以帮我办。人就差一个合伙人——得懂市场运营的。"

秦慕尘听完点了点头，低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这个人做社会企业做了八年，前年公司被收购了，现在是闲人。你可以找他聊聊。"

叶尘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江远山"三个字和一个手机号。

她抬头看秦慕尘："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你说了想做点自己的事那天，我让猎头留意的。"

叶尘星攥着那张名片，心里那点"我是不是太冲动了"的迟疑一下子被堵了回去。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椅子旁边，弯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秦慕尘，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比我快一步？"

秦慕尘被她亲了一下没躲，侧过头看她的时候嘴角有浅淡的弧度。

"你说了要做的事，我帮你是应该的。"

叶尘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觉得——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除了重生，就是在拍卖会上被这个男人的声音从笼子里捞出来。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整理好的发型揉乱了一点。

"江远山我明天就联系。"

"嗯。"

"公司名字我想好了。"

秦慕尘看她："什么？"

"尘光。尘埃的尘，光明的光。"

秦慕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可以。"叶尘星站在他椅子旁边，窗外夜色深蓝，路灯的光透过窗纱在地面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柔光。

她低头看着秦慕尘的侧脸——他正在翻江远山的资料给她看，垂着眼很认真，睫毛在灯光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她弯下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跟他一起看那份资料。

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安静地翻着纸页，谁都没再说话。

但那种安静是有温度的，像冬日里两个人裹着同一条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