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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尘的生日在月底，叶尘星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

她瞒着秦慕尘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请了老太太、外婆、周敏、沈薇、郑三、还有秦慕尘的几个旧友，场地定在慕园的花园里，布置成暖色调的露天晚宴，挂了一排星星灯。

秦慕尘生日那天早上照常去公司上班，叶尘星在家里忙了一整天。

赤影和许诺被她抓来当劳动力挂彩带，许诺负责摆桌子，赤影负责烤肉架——赤影对着那个烤肉架研究了半小时说明书，最后是李叔看不过去接手了。

"你们爷平时是不是不让你们用这些东西？"李叔一边生火一边问。

赤影摸着鼻子："爷以前不过生日。"

叶尘星正往桌上摆餐具，听了这话手一顿。

秦慕尘不过生日？晚上七点，秦慕尘的车停在慕园门口的时候，整个花园亮着星星灯和暖色串灯，长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烤肉和蛋糕，十几个客人齐刷刷看着他喊了句"生日快乐"。

秦慕尘站在花园入口僵了两秒。

他平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罕见的、微妙的空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这个"被这么多人记得生日"的局面。

叶尘星端着蛋糕走过去，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愣着干嘛？许愿吹蜡烛。"

秦慕尘低头看着蛋糕上那根孤零零的蜡烛，说了句："你烤的？""蛋糕是我做的！"

叶尘星强调。秦慕尘看着她鼻尖上蹭到的一点面粉，弯腰吹了蜡烛。

大家鼓掌起哄让他切蛋糕，他接过刀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在叶尘星端着蛋糕盘子的手上停了一瞬，指腹蹭过她的手背。

叶尘星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表情，但耳朵尖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切完蛋糕分给大家，郑三端着盘子凑过来跟叶尘星碰了碰杯："小星星，你可以啊。把秦慕尘拉下神坛第一人。"

叶尘星踹了他一脚："少贫。"

郑三嘿嘿笑。秦慕尘站在不远处被老太太拉着拍照，外婆在旁边笑呵呵地看，周敏拿着手机给外婆和老太太合影，沈薇端着酒杯跟许诺讨论法务问题，赤影终于把烤肉架的火调整到完美状态正在洋洋得意地向李叔展示。

叶尘星靠在花园的廊柱上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忽然觉得——这就是她重活一辈子想要的东西。

不是复仇，不是权势，是这种热热闹闹的、有人记得你生日的、烟火气的日常。

她端着酒杯走过去站到秦慕尘身边。

老太太拍完了照片去跟外婆聊天了，两人中间空出来一小块安静的空地。

"生日快乐。"叶尘星碰了碰他的杯子。

秦慕尘低头看着她，星星灯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明明是冷调的白色灯光，却在她眼里看起来温暖。

"蛋糕太甜了。"他说。

叶尘星瞪眼："你嫌弃？"

"没有。"秦慕尘低头喝了一口酒，"甜点好。"

叶尘星看着他那副明明吃了很甜的东西却要维持高冷的别扭样子，心里笑翻了。

她没有戳穿他，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明年也给你过。"她说。

秦慕尘没有回答，但叶尘星感觉到他往她这边也靠了靠，两人的肩膀从轻轻挨着变成了稳稳地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