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外婆入院一周后，叶尘星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上午去公司跟秦慕尘学管理（她现在已经能独立看一部分项目报告了），下午去医院陪外婆，晚上回慕园跟秦慕尘吃饭、看书、偶尔吵架（基本都是她单方面抬杠，秦慕尘"嗯"一下算回应）。

这天下午她照例去公司，推开秦慕尘办公室门的时候看见里面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头发剪得很短，耳上一对铂金耳钉，整个人干练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正站在秦慕尘办公桌前翻一份文件，听见门响抬头看了叶尘星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什么表情。

"嫂子好。"她冲叶尘星点了一下头。

秦慕尘从文件后面抬头："这是秦氏法务总监，沈薇。秦氏的老人了。"

沈薇合上文件冲叶尘星礼貌地笑了笑："嫂子叫我沈薇就行。我跟秦总共事六年了，听说您最近在学看报表？下次看不太明白的可以问我。"

叶尘星也回了个笑："好，谢谢沈总监。"

沈薇又跟秦慕尘确认了两个项目上的法律条款就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叶尘星在沙发上坐下来，脑子里转了一下刚才沈薇看她的那个眼神——不算冷，也不算热，就是那种"我在打量你"的眼神。

"她跟你多久了？"叶尘星随口问。

"六年。"秦慕尘头也不抬，"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挺能干的。"

秦慕尘从文件里抬眼看了她一秒，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里看着她。

"叶尘星。"

"嗯。"

"你在吃醋？"

叶尘星被这句话噎得差点呛到。

"我哪有！"

"你刚才问'她跟你多久了'，沈薇跟我六年，你认识我还不到一个月。"

秦慕尘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商业数据

"有可比性？"

叶尘星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瞪了他半天憋出一句："秦慕尘你情商负数。"

秦慕尘不置可否地重新拿起笔："嗯。负的。"

叶尘星坐在沙发上气鼓鼓地翻他桌上的杂志，翻了半天又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沈薇是法务总监，人家正儿八经打工的，她在这儿瞎琢磨什么呢？

但她就是觉得那个"嫂子好"叫得太过自然了，自然到好像她早就该被这么称呼似的。

下午回家路上她给郑三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个人，秦氏法务总监沈薇。"

郑三回得飞快："哟，查情敌？"

叶尘星："……滚。"

郑三："哈哈哈哈好好好，三天。"

叶尘星把手机扔进包里，对着车窗玻璃做了个鬼脸。

她才不是吃醋，她只是——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自己的地盘稳不稳。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