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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叶尘星穿上了那件墨绿色丝绒长裙，头发盘起来，耳上只坠了一对珍珠耳钉——李叔说这是秦慕尘特意挑的，简简单单，却衬得她整个人像深夜湖面上一抹月光。

秦慕尘来接她的时候，站在楼梯下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差不多五秒。

叶尘星被他看得发毛："不好看？"

"……还行。"他说完转身就走。

但叶尘星分明看见他耳尖有一点点红。

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来的全是城里数得上名号的人物。

叶尘星挽着秦慕尘的胳膊走进去的时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好奇的、有妒忌的、有幸灾乐祸的。

叶子衣也来了，挽着沐子墨的胳膊站在香槟塔旁边，穿了一条裸粉色镶钻长裙，脸上挂着甜美得体的笑。

看见叶尘星那瞬间，她的笑僵了一秒，然后快步迎上来。

"妹妹！你今天真好看。"叶子衣亲热地拉她的手，仿佛昨天在慕园门口摔保温桶的人不是她，"慕尘哥，谢谢你照顾我妹妹。"

秦慕尘连眼皮都没抬，侧头对叶尘星说了句："那边有你爱吃的榛子蛋糕。"

叶子衣的手僵在半空。

叶尘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任由秦慕尘把她拉走，留叶子衣一个人站在香槟塔旁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晚宴进行到一半，叶尘星去洗手间的路上经过一处露台，被一只手拉了进去。

沐子墨关上门，把她堵在露台栏杆前。

月光照在他脸上，阴沉的五官比白天更显得阴鸷。

"叶尘星，你昨晚找人查我？"

"你消息挺快。"叶尘星靠在栏杆上，姿态松散，后背抵着冰凉的铁杆，"所以呢？"

沐子墨逼近一步："我手里有你在福利院被虐待的照片，有丁慧当年亲手把你送进福利院的签字文件，还有你十三岁偷东西被学校处分的记录——你觉得这些东西曝光出来，秦家会要你这样的儿媳妇？"

叶尘星看着他，忽然笑了。

"沐子墨，你觉得我在意这些？"

沐子墨一楞。

"我被父母卖过、被姐姐害过、被你喜欢过，"叶尘星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我还会怕什么？"

她推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三年前跟叶军合谋做假账让叶氏亏空、然后假意借钱给叶家周转的事，我已经拿到证据了。明天早上，沐氏集团的股价会很难看。"

沐子墨的表情终于裂了。

他伸手想抓她，却被露台门外的黑影截住——赤影无声无息地堵在门口，冲沐子墨露了一个十分"友善"的笑。

"沐少爷，爷说了，让您离叶小姐远点。"

叶尘星穿过走廊回到宴会厅，秦慕尘正站在主桌旁跟人说话。

见她回来，他抬手招她过去，很自然地把她带到身边，手落在她后腰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冷？"他低头问了一句。叶尘星摇头，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这个前世最怕被人注视的叶尘星，这一次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他站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