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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慕园，秦慕尘去书房处理公务，叶尘星被李叔带去三楼衣帽间试晚宴礼服。

李叔是个五十来岁的温和男人，跟在秦慕尘身边快二十年了。

他一边帮叶尘星整理裙摆，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叶小姐，爷昨晚在书房坐了一整夜"

叶尘星正对着一件墨绿色丝绒长裙发呆，闻言转头："为什么？"

"不知道。"李叔笑了笑，"不过爷平时很少熬夜。上次通宵，是三年前听说您被叶家送去相亲那回"

叶尘星愣住了。三年前她确实被丁慧安排过一场相亲，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富商，她死活不去，最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绝食了两天，相亲才黄了。

她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李叔但笑不语，低头整理裙摆去了。

叶尘星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墨绿色裙子衬得她皮肤很白，长发散在肩头，眼下还带着一点没睡好的青黑——但眉眼间已经跟三年前那个怯懦的叶尘星不一样了。

她想起沐子墨最后那句话。

福利院的照片……她不怕被曝光，但她怕秦家的声誉受损。

前世她害死了秦慕尘，这一世哪怕要离开他，她也不能再给他添半点麻烦。

"李叔，"她忽然开口

"秦慕尘的未婚妻……是什么人？"

李叔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叶小姐听谁说的？"

"有人告诉我，他有未婚妻在国外，买我是当替身"

李叔直起身看她，表情变得很认真："叶小姐，我跟着爷二十年，从没见过他身边有过别的女人。拍卖会前一晚，他亲口交代厨房准备您爱吃的菜，菜单是他自己写的"

叶尘星心头一颤。自己写的？

"至于未婚妻，"李叔轻轻叹了口气，"爷的婚事从来没人能替他做主。他说娶谁就娶谁，他说不娶，老太太拿刀架脖子上也没用"

叶尘星没有再追问。她低头看着裙摆上细细的暗纹，心里乱成一团。

如果秦慕尘没有未婚妻，如果他从八岁就在找她，如果他买她就是为了娶她——那她前世那些怀疑和背叛算什么？

她杀了他，又重生回来，站在他给的温暖里，算什么呢？她欠他的，命都还不清。

晚上十点，叶尘星又收到了沐子墨的短信："你妈妈刚给我打电话了。叶氏的资金链断了三天，明天高利贷上门。你猜她会先求你还是先骂你？"

叶尘星盯着屏幕，面无表情地删了短信。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拨了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是个沙哑的男声："……喂？"

"三哥，是我，叶尘星。"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夹杂着又惊又喜的粗嗓门："我操！你他妈还活着？！"

叶尘星弯了弯嘴角。"活着，而且有笔生意想跟你做。"

"说"

"叶氏明天会被高利贷堵门，我要你在丁慧最绝望的时候，以个人名义借给她一笔钱。"

"靠，你这不是帮她吗？"

"借条上写我的名字。"叶尘星轻声说，"利息，你来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了然的笑："小星星，你终于开窍了。"

"早该开了。"挂断电话后，叶尘星把手机扣在床头，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明天会很乱

但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包括秦慕尘。也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