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虚掩着,暖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叶尘星推门进去,秦慕尘坐在书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见她进来,他把钢笔搁下,指尖点了点桌面。
"过来。"
叶尘星走到桌前。
桌面上那份报告摊开着,她只扫了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资料——福利院那段被丁慧刻意隐瞒的过去,被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调查我?"
"嗯。"秦慕尘毫不避讳,
"我买一个人之前,总要清楚她值不值"
叶尘星的嘴唇抿紧了。
她看见报告最下面那行钢笔字,瞳孔骤然一缩。
"当年背她去医务室的人,是我"
她的目光钉在那行字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抬头看秦慕尘,眼眶已经红了。
"你……你那时候就知道是我?"
秦慕尘没有直接回答。
他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脸上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在福利院被人推到花坛角上,额头磕了个口子,流了很多血。没人管你,你蹲在墙角哭。我背你走了两公里去医务室,守了你一夜,你发烧说胡话,一直喊妈妈"
叶尘星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那些记忆她埋得太深了,深到自己都以为忘了。
可他一说,画面就全涌上来——男孩瘦削的背、沾了血的校服、一整夜没合的红眼睛。
"你那天穿的是灰色校服。"她哑着嗓子说。
秦慕尘的睫毛动了一下。
随即他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跟拍卖会上那次一样。
"后来叶家来接你,我让人打听过你的消息"他垂眼看她,
"你过得不好。"
叶尘星哽咽着说不出话。
前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秦慕尘冷、秦慕尘可怕、秦慕尘关着她。
她从来不知道他一直在看她,从八岁那年开始。
"所以拍卖会……你认出我了?"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叶尘星终于崩溃了。
她伸手攥住他的袖口,把额头抵在他手腕上,
压抑着哭声说:"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配……"秦慕尘没抽手。
他另一只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配不配,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