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艳阳高照,天色正好。
黑衣男子一手执剑,一手紧紧捂着腹侧,直直向旷野外郊跑去。
薛成美【该死。】
薛成美【怎么甩都甩不掉!】
薛洋不住回过头去,便看见一个身着金氏弟子服的人紧紧跟着他。
若是真的只有一个金氏弟子就好了,他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另外几个人也见着了他,他只怕是危险了。
刚才……
薛洋在街上毫无目地的走着。
那一日,他从昏睡中醒来,睁眼缓了些时间,就立马掀被起来了。
跳下床后,他一点点的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薛洋不知道宋辞想要干什么,却怕他对晓星尘做些什么,就顾不得自己昏睡多日,还有些晕乎的脑袋,冲出了门。
正因为他走的匆忙,衣衫拂过而刮起的风,将放在桌上的那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吹到了地上,还轻飘飘地翻了个滚儿。
他们住的客栈倒与晓星尘他们宿的义庄不远,只肖一会儿的功夫便可以到了。
当薛洋远远的看到了揭了白布条的晓星尘与小箐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忐忑的心,应该安稳下来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还是慌的。
他就远远的站在那儿,离他们很远很远。
因为他既怕那位道长见着他的模样后,与他动手,又是因为他心里有一道声音阻止了他。
他目送道长和小箐离开了义城后,带着空落落的心,回到了那客栈。
薛成美“老家伙?”
没有人应。
薛成美“宋仁之?”
没有他的声音。
薛成美“宋辞!”
他猛的推开了旁边的房间,可惜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薛洋黯然失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那张纸落在床边最显眼处,被风吹得时不时轻轻翻起一角。
薛洋捡了起来。
薛成美“小孩,醒了?知道你现在定是一头雾水……”
“小孩,醒了?知道你现在定是一头雾水。之前的那番话都是逗你玩儿的,我让师傅帮忙寻了一双活人的眼睛,因为难寻,所以才借口寻药,让你等了几日。”
“原本就想离开了,所以就趁着这个机会走了,天下无不散之席,到时候不要因为想我而哭鼻子啊。”
“对了,那位道长的眼睛是旧伤了,挺难恢复的了,虽然我医术是好,可是也不可能一下就把人给医好吧?所以啊,这几日来,要他少用眼,否则落下旧疾了,别来怪我技术不精啊。”
“这几日,晓星尘道友的眼睛不能碰水,不能立即视物,不能见火、烟、雾、灰这类东西,更不能用眼过度。外敷的药物先三日一换,待能视物后便十日一换,直至用完。内服药一日三顿不可停。药已经放在道友那儿了……”
“……你知道么,我曾对一个人动过情,可吾慕君而君有它悦,那就,再不见君。”
“阿洋,有缘再见。”
“——宋辞·留”
所以……
老家伙他,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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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一日已过去两年了,他的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前世与道长的点点滴滴,变成了同老家伙的吵吵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