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柔和,云丝如絮,连轻风似夹着甜甜的糖味。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声,经过隔间的阻挠,听的好不真切。
薛洋靠在窗边,任由那暖风带着街上的人声传到他的耳边。
阳光照到他脸上,长长的睫毛打下了一片阴影。
薛洋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后,慢条斯理地将窗关上了。
现在离周府遇到魇魔的事情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他和宋辞(其实是薛洋一个人)在闻人府养了半个多月的伤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还是薛洋提出想要离开的想法。
他想去看看晓星尘如何了,没有他,那道长现在怎么样了。
但是宋辞在听到了他的话后,一声不响地收拾了包袱,说什么:
“师傅说,让我去看看那魇魔是什么意思。”

“那个魇魔似乎与师傅有仇。师傅不放心它。”

这个借口找的哦……
啧。
薛洋定然是不信的。
哪有师傅让自己的徒弟去对付自己以前的对手呢?
这得有多恨这个徒弟呀?
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镬居散人的原话是:让崽子们随便闹吧。看看能不能干过那魇魔小鬼。
正当他想着,一道声音传来,
“唉,小孩!我的糖呢!”

闭嘴!你这个美少女!
宋辞急匆匆地进了门,一推开门就看见薛洋站在窗前,就朝着他的身影便喊道。

“我吃了。”
薛洋听到他的声音,慢慢转过身,他看着宋辞的笑容,用一种极其戏谑的语气,问出了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

“老家伙,你怎得喜欢吃这种东西?”
“我就是喜欢。”

宋辞整个人都倚靠在书架边,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薛洋的身上,他道,
“怎么?”

“我吃不得?”


“不是。”
薛洋歪了歪头,终于将心里话给问了出来,

“就像你明明为作恶多端的毒师,却偏偏有了救人于世的医宗的身份。”
“所以你是觉得我像那些个伪君子?”


“这到不是。”
薛洋看着宋辞,心道,

【你可比他们好多了。】
“那是什么?”

宋辞歪着头,神情懒散,
“觉得我这样的人,不太像喜欢吃甜食的人?”


“是有点。”
“我作恶多端与我喜甜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辞看向薛洋,
“你不也喜甜?”

他顿了顿,又道,
“再说,我们变成这样,还是那些所谓正人君子所迫?”


“呵,也是。”
薛洋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块糖,

“喏。”
宋辞接过了糖,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似乎突然来了兴致,问道,
“唉,你说,咱俩现在在那些正道眼中,谁更狠毒一些啊?”

薛洋也捏了颗方糖,放进了嘴里,当丝丝缕缕的甜味从舌角蔓延了开来时,才开口道,

“你十恶不赦,我罪大恶极。哪有什么分别,他们当真是恨极了我们呐。”

“哎,对了,老家伙,你屠了洛家上下七十余人……竟然还能活着出来,真是奇迹啊。”
说到这儿,薛洋轻轻笑了一下,心底叹着,

【真真是小看了这人。】
“薛洋,你也不差,你能活到现在也真真是天地不容。”

不过他心道,
【以后,天地不容你,我便想方设法逆了这天吧。】

宋辞与薛洋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纷纷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