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连明起来的时候太阳还没露脸,只是把极天一线浸出了金边。
她跑到后山打了会儿拳,直到微微出汗才停下来折返,赶忙跑到后厨去取昨晚上鼓捣出来的药汁。
陈岭几个人已经来准备做早饭了,连明跟她们打了声招呼,把药汁慢慢倒进一只药罐里,然后马不停蹄地直奔美人居而去。
陈岭在心里感慨,果然有了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
连明按原路去了那天然囚牢,到门前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先整了整衣服,然后装模作样地敲敲门。
里面一声娇音穿出来。
“请进。”
连明进去,看见美人坐在床边上,拿面铜镜兀自照着,蛾眉微皱。
连明笑道:“姑娘在烦恼什么?”
美人的面色扭曲了一瞬,须臾之后便恢复正常,他叹气一声。
连明将药汁倒出来,涓涓细流淌进桌上的碗里,乌黑一片,却能倒映出人的面孔。
“姑娘身子不大好,我正好对医道有些研究,就熬了些药来,希望姑娘赏个光。”
美人纠结着,突然想起昨天跟白疏风的对话。
“公子,疏风认为还是不可轻举妄动,您只是偷了毒龙的钱袋就已造此难言灾祸,若再孤身上寒露山,直面毒龙,难保不会有性命之忧。”
美人的脸翳在阴影里,看上去有些锐气,眉眼间尽显一派阴郁之色,显然是思虑过重了。
“家主从中原赶往边陲尚需数月,你又怎么保证这药性没毒呢?我自己惹出来的祸,我自己解决,就不劳烦那个左顾右虑的当家人了。”
话语之中尽显嘲讽。
白疏风有点头疼。
他看着这个死倔死倔的人,最后也只能咽下不快,说:“还请公子让属下跟随左右,以防再遭不测。”
他回神,想,今天就是计划的第一天,他要做的就是……
美人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公子哥儿,心里下决心道:要傍上这条大船。
思虑间,他温宛一笑,说:“公子有心。”
首先,他得讨好这个毒龙的孙子。
连明闻言很开心,她把碗递过去,看着他朱唇轻点,圈圈涟漪散开,正想欣赏一下美人优雅的举动,没想到他反手就是一个一口闷。
连明恍惚间觉得,要不是药汁浓缩成了一碗,美人肯定会拉着她的手来一句:“哥们儿,来!干一杯!”
她打了个寒战。
对面的人对此无知无觉,喝完亮出了光溜溜的碗底,然后轻轻交给了她。
连明忍不住问道:“不苦吗?”
美人依然笑脸相对,“公子煮的药,一点都不苦。”
连明顿时心情复杂。
想当年,她偶尔来个感冒发烧啥的,喝药都是爷爷拿着鞭子在后面追着给灌进去的;后来见了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墨云,便是喝惯了苦汁的她喝了连明的药也得缓上好些时辰。
连明哪见过这么乖巧的人。
她拿出随身带着的蜜饯,塞了几块给他,说:“吃了,压压苦。”
美人看着蜜饯愣了愣,然后笑着吃下去。
太可人疼了。
越看越喜欢啊。
连明直觉道自己的单身生涯估计很快就要结束了。
听我狡辩谢谢肉粽和话本君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