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韵歆整理好了筝光宗内的大小事物,匆匆忙忙往筝含殿赶,怕极了错过。
站在殿门下,看见安然静静躺在冰榻上的陌寒衣,松了口气,理好心绪,抬脚进了殿,缓缓走至榻前,跪坐下来,轻声道:“哥,该喝药了。”便不再言语,只是呆呆看着。
眨眨睫羽,睁开眼,冷冷的,情感没有回笼。
“哥。”在旁出声道。
转眼淡然看着面前的人,皱皱眉,轻斥道:“跪着作甚,起来。”
搀起身,将陌寒衣扶起来,从空间内拿出一碗深褐色的药汤来,未放前,便能闻到那股涩苦。
伸出手,接过碗,一饮而尽,碗则是被月韵歆拿回放在榻前的小桌上。
陌寒衣淡淡问道:“过了多久了。”低垂眉眼,看着白玉扣。
月韵歆笑笑道:“也没有多久,毕竟圣祖闭关也是常事了。这些时辰,我也炼制了新的药剂,应该可以,再争些时日。”默默递给一紫瓶,被个木塞随意的塞上,而瓶身却有几道繁杂的花纹,跟着使术时的有点相似。
接过来就放进了白玉扣里,掀开被,站定,欲离开。
月韵歆赶忙出声喊着:“哥,药也是毒。”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嗯。”没有回过头,点点头应了声,抬手唤起传送阵,抬脚消失不见。
月韵歆静静地站在榻前,似是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眼底不知如何是好,而周身的空间却泛起阵阵涟漪。
在筝光宗应该是待了几日了,不知他该是在珩殿里吧!瞬息便静身过了外门,出现在候春亭内。
与此同时,坐在寒星楼内冥想的君易邪猛地睁开眼,一道血光一闪而过,浅浅一笑,站起来,便出了楼,朝着候春走,人未到,就看见在亭内那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过去。
端坐下抬眼就看见君易邪匆匆忙忙地,到了亭内,像是站不稳就要跌着了,赶忙伸出手接着,两人就这样,两两对枧。
“咳,师尊你回来了。”赶忙起身在旁坐下来看着陌寒衣。
“嗯,在筝光宗内拖了许日子。”也是错开眼睛,看着前面,心下却放松许多。
是啊,他只是有事晚些回来,不该管什么,可是总是想多知道点。想着,没有说话,师徒两人就这样尬坐着。
君易邪抬起头一脸笑意看着陌寒衣:“师尊,浮云里好像是要开始考炼了,夕喆说着,他也不知,我是不是也需要。”
回过头看着,淡然问道:“那你想怎样?”
一听着就不开心了,气呼呼回应道:“我也要考!”又朝着陌寒衣小心翼翼看一眼,赶忙移开,像极了。
看着君易邪无奈道:“考炼分为文和武,你若是想着,便去好了。”
“真的?”君易邪坐前来看着陌寒衣眨眨眼,又自觉道,“怎么感觉师尊身边更冷了。”便伸出手想要牵上手,却被躲开。
陌寒衣站起来,背对着君易邪淡然道:“考炼之日离此该没有几日,你先去做准备吧。”便抬脚朝着望月阁走去。
君易邪看着陌寒衣有点不解,又想回来,邪气笑笑,轻声自语,“考炼,魁首之礼便是能够见到那人,得到圣祖一日指导,我怎么可以把这事让出。”你是我的,猎物,只有我可以在你身边的。想着拿起青玉,深想着。
陌寒衣走回望月阁,进了阁,便快步走进内室,在冰榻上坐下来,拿出紫瓶倒出一粒药丸,皱皱眉吞了下去,抚了抚额间垂下的几须青丝,拣了衣裳进了里间的寒泉。
君易邪想了想,站起来也朝着望月阁走,在阁下站着,却下意识走到阁外的亭廊,耳鸣就听见落水的声音,没有多想,就从侧的极为隐蔽的碧藤内不察跌了进去。
闷在水里,猛地抬起头,就见陌寒衣未着半缕泡在池子里闭目。赶忙游前去,抬起头就是俯下身,渡了口气过去,才后知后觉,这池子是真冷,而陌寒衣却是没有动静。
心颤颤一紧,握起手就传了灵力过去,却仍不见作用,没来由的心慌。就欲抱起身,陌寒衣就悠悠睁开眼,一脸茫然看着君易邪。
君易邪一身白衣紧紧贴着身体,勾勒成若隐若现的曲线,头发也是湿了,唯有那双凤眼此时是满满的担忧。
“己以。”喃喃道,伸出手抱着君易邪,没有动作。
君易邪没有抵触,感觉本该如此,颤颤身子,有点不知所措。
陌寒衣抱着会儿,意识渐渐回笼,留恋的松开,背对着走过一旁,泉底伸出一道冰墙隔出南北,而君易邪泡着的南面,水意回春,水汽上来,就成了温池。
“衣裳在屏风后的柜子里,泡好了便上去。”陌寒衣的声音在另一面淡然响起。
“嗯。”应声就放了衣袍,将身子泡在水里,就露出个脑袋。
安静下来就开始想入非非,脸色红起来,忍不住勾起嘴角,周身都是温暖的。
一侧的陌寒衣伸出手摸上唇角,也是浅浅笑着,这寒水也因方才的人没有那么冷了。
泡在温泉里,打算着,圣祖应该也不是那么绝决,是不是。眼底红光初呈,渐渐冷意。
“不要泡太久,可以出来了。”陌寒衣站在屏风处换好衣裳,淡淡出声。
“嗯,那师尊我出来了。”就起了身走到屏风后,打开柜子,却是拿出件黑底红边的魏晋交领穿上,整理了好袖口就走出内室,到了外室,在旁的席上跪坐下来,一脸笑意看着陌寒衣。
陌寒衣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淡淡开口道:“阿韵找我帮他个忙,拖了会。”
“师尊是在禀明自己为什么这么慢回来吗?”是挑挑眼。
“嗯。”看着君易邪淡然道。
本来是有点气的,可是这么听就消了,血光下去,怔怔。
“你天资很好,这浮云的孝炼也非难得了你,不过不可自傲了。”轻声告诫着。
“嗯,听师尊的,一切都会认真待之。”也是乖乖的点点头。
……我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有点奇怪的气氛……
“那师尊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寒星楼了。”边站起来,朝外走。
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君易邪在面前消失,怅然开口:“己以。”
走出阁外的君易邪听见,怔怔又继续走着,握紧衣袍,看来是真的,都是不须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