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拐进胡同口,就听见熟悉的念叨声从院里飘出来,隔着车窗都挡不住那股子急劲儿。

小眼八叉的你说姆们家小念念怎么还不来?

角儿,你别着急啊,这不孟哥和九良哥去接了嘛,估计在路上呢

这么长时间没见姆们小师妹,我可都快想死她了

知道了,角儿您都说了好几遍了
我扒着车窗偷偷笑,推门下车时故意放轻脚步,刚推开院门就听见辫儿哥又要开嗓,赶紧憋住笑冲他喊
张小辫儿!

院里的人齐刷刷回头,张云雷手里正剥着的橘子“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张开双臂就等我扑过去
我脚步一转,愣是绕过他直奔旁边的杨九郎,张开胳膊抱了个满怀
九郎哥好久不见好想你哦!

张云雷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开始控诉

小念念!你怎么能这样呢!我生气啦啊!
我从九郎哥怀里探出头,冲他吐了吐舌头
师兄,您这金贵身子可经不起我扑腾,万一钢板硌着我怎么办?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前几年他那场意外,现在想起来我还心有余悸,哪敢真往他身上撞。
张云雷气鼓鼓地戳了戳我的额头

哎!你这丫头,这么长时间没见,越发的能说了
嘻嘻,我就当你夸我了


小丫头
他刚要再说什么,我突然“哎哟”一声捂住后脑勺——不用看也知道,是啾啾良在后面不轻不重地敲了我一下。

行了,赶紧吃饭吧!
我捂着脑袋坐回椅子上,眼角的余光瞥见九良哥正偷偷朝辫儿哥使眼色,嘴角还憋着笑——那眼神明摆着是在说“你看这丫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知道气人”。
辫儿哥接收到信号,偷偷回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手里剥橘子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席间,张云雷用公筷夹了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放我碗里,油光锃亮的,一看就炖得酥烂。他刚缩回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小丫头,我听阿陶说你不演出了?
阿陶:本名陶阳,艺名陶云圣,德云社郭德纲徒弟 ,麒麟剧社演员,我的京剧门师兄
嗯

我扒拉着米饭点头
这不快高考了嘛,哥哥让我收收心

张云雷往我碗里又添了勺青菜

也是,姆们还指望你考出状元呢
我努力

我举起筷子敬他,逗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正吃着,周九良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小肖,对在我们这儿

啊,怎么突然的嘛,可是我们最近有外地的专场啊!

要不这样,云雷师哥他们最近应该没事,让她去他呢?

那行,我跟他们说
然后冲我扬了扬手机

念念,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你哥电话都打我这来了
我赶紧摸出手机一看,果然黑屏了
我没注意,确实没电了,哥哥说什么了,是不是又要出差了


嗯,这次最短也得两周左右
周九良看向张云雷

我们最近有外地专场,要不……

所以你就把人扔给我?
张云雷挑眉,话里带刺,眼里却没真生气。

什么叫扔?
周九良也乐了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赶紧拽住张云雷的袖子晃了晃,故意拖长调子
磊哥~您不会嫌弃我吧~


想什么呢?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嘴角翘得老高

我巴不得你来陪我解闷。
爱你哟!

我立刻比了个心,逗得他笑骂
小丫头片子

吃完饭,杨九郎开车绕去我家取行李。哥哥果然已经赶飞机走了,桌上留了张字条
「照顾好自己,听师兄们的话。」
我捏着字条鼻尖有点酸,拎着行李箱跟他们去了张云雷家。
虽说师兄们的家我常来,但要住上小半个月,还是头一回。
张云雷带我参观客房,指着卫生间的置物架说

家里一次性的牙膏牙刷什么的都有,你随便用就行,缺什么跟我说一声哥给你买
不用了,挺全的了


我这一个月都没通告,在家也是闲着,正好你来给我解闷了
我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听见他冲杨九郎喊,

翔子你也住这儿不,都已经这么晚了怪不安全的,在这休息吧,反正有房间
大概是换了新地方,我昨晚没睡踏实,早上闹钟响了三遍才挣扎着爬起来。一看表,离作文讲座开始只剩半小时了,我手忙脚乱套上校服,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刚跑到玄关换鞋就被张云雷叫住。

念儿啊!吃完饭再走吧!
他端着碗小米粥从厨房出来,白瓷碗冒着热气。
不了不了,快迟到了

我系鞋带的手都在抖。

今天不周末嘛
今天早上有作文讲座

来不及了我要迟到了

我拉开门就要往外冲。
走了!


这孩子
张云雷追出来喊

让你九郎哥送你去,正好他在下面晨练呢
我赶紧给九郎哥打了电话,十分钟后就踩着铃声冲进了教室。
刚坐稳,陶子就戳了戳我

“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晚?”
别提了睡过了

哥你太热情,让我误以为自己是“生活用品”需被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