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食堂闹哄哄的,我端着餐盘转了两圈也没见着英子,只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自己坐下。
刚扒拉两口饭,肩膀就被轻轻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季杨杨正举着餐盘冲我笑
季杨杨林老师o(^o^)o!
林念杨杨?
季杨杨这周~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周末帮他补习的事,赶紧咽下嘴里的饭
林念放心我没忘
林念走吧,去自习
他挠了挠头,耳根有点红
季杨杨那个~
林念?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赛车服外套,规规矩矩地套着校服,倒显得比平时乖了些。
季杨杨谢谢你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完就端着餐盘往我对面一坐,耳朵尖更红了,赶紧低头扒饭假装很忙。
林念咳咳,杨杨也会说谢谢了
他扒饭的动作一顿,含糊地“嗯”了一声,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冲刺班的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忽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方一凡的脑袋探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张试卷,眼神跟雷达似的扫了一圈,看见讲台上的王一笛,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用气声说:“嗨~”

王一笛正整理着刚发的习题册,抬眼瞥见他,皱着眉小声问:
王一笛你来干嘛呀?
方一凡朝她摆了摆手,手指往陶子的方向点了点,声音压得更低了
方一凡我没找你,我来找她
说完还朝陶子那边努了努嘴,见陶子抬头看过来,立刻眉开眼笑地比了个“过来”的手势。
陶子皱了皱眉,干脆地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做题。
方一凡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把脸贴在门缝上
方一凡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把脸贴在门缝上
方一凡“陶子~”
陶子干脆抓起桌上的笔帽塞进耳朵,连头都没回。
方一凡你不出来,我叫了
方一凡压低声音威胁,见陶子还是没反应,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前排喊
方一凡黄

这一声虽轻,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好几个人都抬起了头。陶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笔和草稿本,起身往门外走,经过方一凡身边时,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黄芷陶你搞哪样?没看大家都在学习吗?
方一凡有事跟你说,好东西
方一凡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去,献宝似的从背后掏出一袋零食,包装袋上的“三只松鼠”四个字晃得人眼晕
方一凡零食!你的最爱!
陶子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黄芷陶你记错了,我不喜欢这个
方一凡啊?不会啊
方一凡举着零食的手僵在半空,一脸茫然。
黄芷陶这是念念的喜好
陶子的声音轻了些,眼神往教室里扫了一眼。
方一凡不管了
方一凡把零食往陶子手里一塞,又掏出试卷
方一凡你吃点,然后帮我看一下这道题
我和英子刚从厕所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英子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那袋零食,几步冲上去就把袋子从陶子手里抢了过来,手还故意往方一凡身上甩了甩,水珠溅得他胳膊上都是
乔英子有吃的,不知道给我们
方一凡蹦了一下,拍着胳膊往后躲
方一凡哎呀妈呀!吓我一跳
方一凡你干嘛
方一凡你这刚上完厕所,都没洗手 就往我身上弄
乔英子这不是水是什么呀?大哥
英子举着湿漉漉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低头看见手里的零食,眼睛一亮
乔英子哟,这不是我们家小念念的最爱嘛
乔英子来,小念念给你
我看着陶子抿着嘴没说话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这零食明显是方一凡准备给陶子的,我赶紧摆了摆手
林念不用了,他给陶子的
方一凡拍着胸脯保证。
方一凡没事,改天在给你个大的
我摇摇头,没再看他。
林念不用了,谢谢
英子见陶子脸色不太好,故意拉长了调子问方一凡
乔英子你老来骚扰我们冲刺班干嘛呀?
方一凡举了举手里的试卷。
方一凡我找陶子帮我解道题
乔英子你怎么不找你表弟解呀?人家可是第一呢
方一凡我表弟和陶子能一样吗?
方一凡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别扭
林念必须不一样啊!谁能比得过陶子啊
毕竟是需要拿东西贿赂的女神,我之前帮他讲题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上赶着谢过。说完我转身就进了教室,后脑勺都能感觉到方一凡愣在原地的目光。
乔英子哦~陶子呀
英子拖着长音,冲陶子挤了挤眼。
陶子的脸瞬间红了,一把将试卷塞回方一凡手里,转身就往教室里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方一凡看着陶子的背影,垮着个脸
方一凡唉╯﹏╰
方一凡陶子啊
方一凡念念啊
正说着,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着。
见他没反应乔英子提醒到
乔英子你手机响了

方一凡瞥了一眼屏幕,手忙脚乱地按掉,嘴里嘟囔着
方一凡我,没事
说着就给挂了
乔英子你妈你不接
方一凡我妈找我无非就那点事儿
方一凡满不在乎地揣回手机,
方一凡他就是来接我和磊儿呗
方一凡就让他急, 这样呢,她就觉得学校离家远了
乔英子合着你这是故意赖着不走的呀
英子恍然大悟
乔英子那你这为了搬家真是费劲心机啊!
乔英子你这招够损的
方一凡赶紧捂住她的嘴,四处看了看
方一凡嘘🤫
方一凡别嚷嚷!别嚷嚷
方一凡这是我的周密计划
方一凡我就故意让我妈来接我
方一凡所以我要做最后一个走的人
方一凡这样呢,我妈就会看到我的努力,觉得我累,心疼我
英子摇了摇头,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转身进了教室。
谁知道方一凡居然也跟着溜了进来,脚步放得轻轻的,像只偷油的耗子。
陶子抬头看见他,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黄芷陶你怎么又来了?
我趴在桌上继续做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字。
眼角的余光瞥见方一凡站在陶子座位旁,手里还捏着那张试卷,可我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心里闷闷的,像是堵了团棉花,明明知道没必要生气,可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就是散不去。
方一凡那个,我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