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着她笑,只是笑得没有温度。
我说:“好家伙,你果然不记得了。”
之前她的举动那么反常,简直太让人怀疑了。
这三天,我跟十二一起设想了无数种可能,虽然都是我单方面碎碎念,他默默的听。
我猜测吕珠可能有韩剧通用的失忆症,或者是有双重人格。
再或者是她根本就是个被世界操控的玩偶,反常举动只是用来迷惑我,或者杀死我。
既然哪一种都有可能,那她现在的反应反倒很正常。
我笑眯眯的问:“吕珠,你是不是很喜欢南柱啊?”
她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偶像剧女主般标准的羞涩甜美笑容。
“傅妍,你不要胡说。”
我摇了摇头,自顾自说:“今天的你否认,可你喜欢他。昨天的你肯定,可你不喜欢他。”
有意思,真特么有意思。
她一头雾水,我临走前神秘兮兮的说:“吕珠,你实打实的错过了三个亿诶,明天再找我,我可不认账。”
她还是笑盈盈的看着我,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这他娘的是个工具人吧?要是她想起来,损失三个亿,还不得哭死?
我走了,没再搭理她。
小黄图事件闹过了气,彻底失去了线索。
我将那些黄图一一复制下来,仔细看过了一遍,又一次看到了划痕,有些照片左下角有不规律的划痕,像是p图时无意划上去的。
这个人会不会是左撇子?我身边有谁是左撇子?
我头疼的厉害,总觉得哪里有什么端倪。线索就像要破土而出的芽,埋在胸膛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我忍不找朝视线右下角瞟去,死亡倒计时:27天。
就在刚才,我惊恐的发现,这个日了狗的倒计时,它越来越大了。
它在一天天变大,三天的功夫,它从瓜子仁大小变成了指甲盖儿大小。
不出意外,三十天过完,它会覆盖我整个视野。
我凭空出了一身的冷汗,耳边的一切都消音了,我看到每个人的嘴机械的开合,却没有声音。
这种真空到消音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
我恢复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没有无五官的工具人在张牙舞爪夸张的嘶喊。
“不好啦,南柱和蓝尔在走廊里打起来了!!!”
我下意识去看十二的座位,他不在。
作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人,路人甲,他肯定又不受控制的去围观了。
短暂的消音之后,潮水般轰鸣的声音暴冲进了我的耳朵里。
耳膜像是要炸开了一般,脑袋里像是灌进了无数的钝而长的钢针,缓慢撕裂的疼痛。
我挣扎着站起身,随着人流走去走廊,想要在拥挤喧哗的人群里找到十二。
我想握住他的手,暂时消除那个恐怖诡异的倒计时,我想喘口气,我真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塑料花们从我身旁经过,火急火燎的准备去看学校两大校草打架。
其中一朵察觉了我的异常,犹豫后停了下来。
她问:“妍妍……妍姐,你脸色看着很不好啊,没事吧你?”
我扶着走廊的墙壁,缓慢的走,脑子里的钝痛像是潮涌,一波接着一波。
鲜红色的倒计时像是盘踞在我眼睛里的鬼,恶魔。它一寸寸嚼烂了我的神经。
被我打过的塑料花走过来,敢怒不敢言的悄悄瞪我一眼,拉着同伴走了。
我跟在她们后面,走的很慢,不远处围成一团的人群里,我看到了十二。
即便在一群没有面目的路人甲里,他也是最高挑的,更何况他还戴着我送他的手链。
看到了他,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按着胸口,大步走了过去。
人群拥挤着,哄闹着,议论着,惊叹着。
衬托的效果拉满了,主角们在路人甲们的围观中卖力走着人设剧情。
蓝尔一改平时温文尔雅的气质,愠怒的拉扯着南柱的衣领。
“你不过是个穷小子!你凭什么给吕珠幸福?昨天傅太欺辱她的时候,你有为她做任何事情吗?!”
南柱冷声大笑,反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我没做什么,那你又做了什么?现在来指责我?你是有几个臭钱,但你以为钱能买来吕珠的喜欢吗?”
我喘着气,皱眉冷眼看着他们顶着一张张漂亮到有些不真实的脸,像跳脚的猴子一样,上演着几十年如一日的烂俗剧情。
抱歉,从上次的情况来看,好像真的可以,值三个亿呢。
南柱比蓝尔高一些,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蓝尔。
“蓝尔,你有什么立场喜欢吕珠,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吗?”
他猛然转头,恰好对上我追随十二的目光。
“就她!傅妍!你不是跟她有婚约吗?你哪儿来的资格和脸皮去追求吕珠?!”
蓝尔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血色,他定定的看着我,眼底是深沉的怨恨。
卧槽踏马的!劳资惹你们了?
这什么狗屁剧情,一不留神,劳资就成了工具人,被两大男主轮番怨恨?
我按着跳动炸疼的额角,完全不管两个男生落在我身上的复杂神色。
我现在只看得见十二,他呆愣愣地站在人群里,尽职的充当着路人甲。
我想要他,我想牵他的手。
他是我唯一的港湾,唯一的避风港,唯一可以喘息的安息处。
剧烈的争吵声蔓延过我耳廓,我一步一步,像是拖着铅石,努力的拨开人群,朝他走去。
十二啊,十二!
什么时候,你才会明白一些事情,主动走向我呢?
穿过了人山人海,我终于拖着身体,走到了他的跟前。
他认出我了,条件反射的朝我伸出手。
那只冷白有力的手,手腕上还戴着不伦不类的女士手链。
我惨白的笑,握住了他的手,然后颓然地倒在了他怀里。
倒计时消失,扎进脑髓的钢针自动消失,潮水退却。
我一身的冷汗,再支撑不住,晕倒了在他怀里。
闭眼之前,我看到南柱和蓝尔已经开始动手了。
打的很凶,路人们纷纷呢退让,没人敢拉架,远处老师和保安的呵斥声响起。
我看到南柱用左手单手拎起了蓝尔,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左手……左手,我记得他左手力气很大,因为第一次他就是用左手掐死我的。
他……是个左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