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对于向丛来说很重要。
是他第一次去我家里见父母的日子,也是……
他第一次见妹妹的日子。
在此之前,我们聊过许多关于朵朵的事情,几乎已经能够确认,前世向一惨死的妹妹,这一生竟投胎成了我的亲妹妹。
家门口。
向丛提了很多礼品,双手已经占满。
我转头看他,却见他微微蹙着眉,唇抿的紧紧的——这是他紧张时的表现。
看的出,他是真的很紧张。
过去,就连我陪他参加享誉国际的某颁奖典礼时,都不曾见他紧张半分。
我准备敲门,却忽然被他叫住。
向丛深吸一口气,转头看我,“你爸妈会喜欢我吗?”
我愣了愣,竟忽然觉着这个家伙有些可爱。
拿手戳了戳他胸口,我挑眉看他,“不会吧,向大导演怂了?”
我本是开玩笑,却见他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细细看去,额上竟沁了一层薄汗。
手里提着礼品,他便低头将额头在我肩上蹭了蹭,轻笑,“是有点怂,我们在一起太不容易了,我担心你父母不认可我。”
我伸手替他擦了擦汗,“把心放肚子里,就你这条件,我父母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我垫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打开。
向丛身子瞬间僵住,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的人,眼眶瞬间红了几分。
开门的,是我十岁的妹妹,陈朵朵。
朵朵见了向丛,却一点不惊讶,也不认生,而是笑眯眯地,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哥哥!”
我和向丛都惊住。
我们对视一眼,向丛将声音压的很低,声音带了几分颤抖,“她……她带着记忆?”
我摇摇头,“不可能啊,从小到大她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不像是带有记忆的样子。”
向丛俯下身看她,声音很轻,柔声问道,“你认识我?”
朵朵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脆生生地,“没见过,但是好像梦见过,梦里你让我叫你哥哥。”
向丛没说话,眼眶却渐渐红了。
忽然,朵朵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朵朵,等姐姐结婚以后,就不能叫哥哥了,要叫姐夫的。”
我妈拎着炒菜勺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向丛却再度愣住,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去——
在看见我妈的那一刻,向丛终于忍不住落泪,“妈……”
我妈愣住,一脸震惊地看着向丛,随后又转头看我,“这……这是怎么了?”
我瞬间反应过来,看样子,我妈难道就是上辈子向一的妈妈?
不过,我妈和朵朵应该都是正常的,没有前世记忆,她们自然不认识向丛。
我连忙拽了拽向丛袖口,他也反应过来,连忙擦了一下脸上的泪,低声道歉,“抱歉阿姨,我是觉着……您和我妈妈长的有点像。”
我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将向丛迎进了屋内。
我爸还没下班,我妈便坐在沙发上陪向丛聊天,朵朵在一旁剥橘子吃。
气氛安详又美好。
直到——
我妈去厨房做饭时,我去冰箱里拿冰可乐,却意外听见了我妈给我爸打电话的声音——
“老陈啊,女儿男朋友已经到家里了,带了好多礼物,真的是那个大导演!哪里看起来都不错,就是人有点傻乎乎的,一见面就哭着叫我妈……”
我一头黑线。
不知电话里我爸说了些什么,瞬间把她逗乐,只见我妈笑着说道,“那好,正好我没有儿子,就当收了个儿子,不错。”
我爸回来后,我们正式开饭。
向丛此刻已经平复了情绪,在餐桌上和我爸聊天,言行有尺,举止有度,我妈瞬间有所改观了。
直到——
晚上,向丛回家后和我视频,我妈在视频中看见了向丛的妈妈,脸色瞬间变了变。
一直等到了我挂断视频,我妈才拽住我袖口,愤愤然道,“向丛什么眼光?我和他妈妈长的很像吗?”
我忍不住笑了,连忙安抚她,“不像不像。”
向丛妈妈看起来很和蔼,没有什么架子,不过,单纯的论体重的话,应该目测近一百八十斤。
(尾声)
我和向丛,结婚了。
朵朵是我们的小花童。
婚礼殿台上,我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四目相对,却都是眼含泪花。
前一世,我们爱的太辛苦了,在偶然间相遇,在绝境中相爱,又在情到浓时被迫分开。
那时候的我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们还会有下一世,还会真的一起携手走到婚姻的殿堂。
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它横亘了几十年的时间,跨越两世生死。
一切来的太不容易。
我们,终于结婚了。
一天忙碌结束。
结束了宴席,送走了宾客。
我和向丛终于回到了新房,房子里养了一只大金毛,从我进门起,便在我腿上蹭来蹭去。
我蹲在地上逗狗,却忽然被向丛自身后抱起。
他抱着我向房间里快步走去,还不忘低头在我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也不看看什么日子,还有心思逗狗?”
耳垂处很痒,我忍不住缩了缩身子,避开他,“不逗狗逗什么?”
头顶传来他不怀好意的低笑,“逗鸟。”
逗鸟?
我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向丛!”
他轻笑,抱着我走到床边,缓缓俯身,伏在我身上,“叫老公。”
关了灯的房间内,忽然,一个凉物抵在了我脖颈上。
耳边紧接着传来了向丛的声音,“脱衣服。”
声音很冷,和当初小房间里第一次威胁我时一模一样。
我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脖子上抵着的东西,惊呼,“向丛,你真的用刀?”
他轻笑,“我哪里舍得,是一块塑料尺子。”
“哦”
我应了一声,却还是搞不懂他要弄什么,便伸手推了推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笑,却在黑暗中精准无误地吻上了我的唇:
“情景再现,刺激刺激。”
我无奈。
正想说他幼稚时,这人却装模作样地把尺子往我脖颈上贴近几分,“快脱!”
我哭笑不得,只能配合着脱了衣服。
月色中,我看见向丛目光从我身上缓缓扫过,呼吸瞬间沉重了几分。
我故意仰头问他,“接下来呢?”
他笑了笑,用尺子挑起我下颌,“接下来,可是该你求着让我睡你了。”
我脸瞬间红了。
“变态!”
他笑,忽然俯身抱住我,吻接憧而至,“我就是变态。”
“变态的喜欢你。”
深夜,月色,有情人。
气氛愈发旖旎。
干柴烈火瞬间燎原。
情动时,向丛紧紧抱着我,生平第一次,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情话:
“孤烟无垠万里沙,幸能与你踏。”
害,这个男人居然也有这么肉麻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