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们虽然对我的态度不好,但从没动手打过我。
直到有一天晚上,去参加同学聚会的父亲喝的烂醉回家,我去扶他,却被他踹了一脚。
接下来就是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殴打,我记得特别清楚,整整36分钟。
因为整个挨打的过程,我都死死的盯着墙上的表。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天父亲遇到了他学生时期的死对头,那个人一张口就说我父亲真是好人没好报,儿子成了个吓人的丑八怪。
他在讽刺我父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老同学都在,父亲不好发飙,只能回家把气撒在我的身上。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渐渐的,我变成了家里的出气筒。
不管我有没有错,他们都可以来打我一顿来出气,如果敢反抗,就会换来更严重的殴打。
这些,我都受住了。
我说过的,我想做一个好人。
所以后来,弟弟长大了,要结婚了,我听父母说,弟弟的彩礼钱还没凑够,我就从网上又找了一份兼职。
白天工作,晚上兼职。
我每天都是凌晨回家,睡三四个小时再起床去上班。
因为样貌的原因,我的工资也比别人少了许多。
不过我不在乎,只要多赚一块钱都是好的,弟弟结婚需要钱,我这个当哥哥的辛苦一些也没什么。
直到那一天,我深夜兼职回家,听到爸爸妈妈的卧室有声音,我本来还在想他们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想去看看。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屋里传来了他们的声音。
“要不让他卖个肾吧,咱儿子这个婚必须得结。”
“行,还跟他说这事吗?”
“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反正他听话,到时候直接带他去就行。”
“也行,这样咱儿子的彩礼就差不多了。”
“我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下了,这么晚了,我们睡吧。”
这一个月里,他们从没问过我为什么每天这么晚回家,也没关心过我为什么每天都这么累。
他们只关心,怎么让他们的小儿子娶上媳妇。以及,怎么让他们的大儿子帮助小儿子娶上媳妇。
我还是妥协了,就算是让我卖肾给弟弟凑彩礼钱,我也认了。
肮脏的小诊所,半吊子的医生,一场简单的手术,我就失去了一个肾。
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疼痛,手术的第二天我就能下床走动了。
他们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弟弟的婚期也定了下来,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没有那场大扫除和那个手机,我想,我现在应该还是个好人吧。
一场大扫除,我从家里一个放了很久的箱子里翻出了一部很有年头的手机,估计是我爸妈年轻时用的。
我本想丢掉,但翻了翻箱子,又找到了充电器,鬼使神差的,我就把手机充上了电。
充上之后我就忘了,继续大扫除去了,忙到晚上回屋的时候,我才看到那个手机。
我按下了开机键,没有反应。
毕竟放了那么多年的手机,开机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按了按。
就在我的手指离开开机键的前一秒,屏幕亮了起来。
一阵开机音乐过后,手机居然可以正常使用了。
我有些惊讶,果然还是以前的手机质量好,放了这么多年充上电还可以用。
但现在也用不到这种手机了,也就只能打打电话什么的。
我打开手机翻了几下,不小心按进了短信的页面,我本想退出,却发现发件箱里存着一些短信,看日期是二十多年前的了。
出于好奇,我点了进去,翻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