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我爸妈都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也有些昏昏欲睡,他却向我勾了勾手指。
“跟我来。”
我有些迷糊,乖乖的跟着他走出了病房,走到了楼梯拐角处。
我揉着眼睛,问他怎么了。
他抓了抓头发。
“那个……我能不能叫阿姨妈妈。”
我一下就精神了。
本能反应,我双手护胸,往后退了退。
“你想干嘛?”
他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向我靠了过来。
然后,我人生第一次被壁咚了。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带着笑意,还有些闪闪发光。
然后他低下头,凑到了我的耳边,对我说了一句话。
“不干嘛,我就是看阿姨挺好的,想认个干妈。”
……
刚冒出的粉红泡泡瞬间破碎。
我有点生气,一把推开了他。
“你跟我妈说去,又不是认我当干妈,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走进了洗手间,随便进了个隔间,蹲在地上,捂住了我砰砰跳动的心脏。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可是个杀人犯啊。
我深吸了几口气,克制住了急速跳动的心脏。
走出洗手间,他正站在门口等我。
“在这里干嘛?”
“这不是怕你再走错厕所嘛,万一你被当成变态赶出来,我好救你啊。”
我咬了咬牙。
“不需要!”
我绕开他,朝病房走去。
“哎哎哎。”
他急忙跟上,拉住了我。
“你生气了?”
我翻了个白眼。
“没有。”
他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
说完,他先我一步,走进了病房。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傻眼了。
死直男!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多了个哥哥。
我妈非常开心的接受了他的提议,正式认了他做干儿子。
当了二十多年独生女的我,突然多了个哥哥。
这感觉,有点奇妙。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我下车的时候,他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
我听到了,但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谢谢,于是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他笑了笑,还是那样的孩子气。
“没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连一句道别也没有,开着车就走了,只给我留下了一阵汽车尾气。
我瞥了瞥嘴,连白眼也懒得翻。
我都已经习惯了。
日子过的很快,终于还是到了我最不想面对的一天。
我妈要做手术了。
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四十。
我整晚都没有睡着,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我碰到了他。
他和我一样,也是顶着两个黑眼圈。
我们四目相对,都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
做完术前准备,母亲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爸在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我坐在一旁,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而我亲爱的总裁大人,我的干哥哥,正坐在一旁,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有些生气,这种关头他还睡得着。
我走过去,拍了他一巴掌。
他抬起了头。
我看到他满脸都是泪水。
我觉得我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
我亲爱的总裁大人,趴在我的肩头,大哭了起来。
“你说咱妈会不会有事?呜呜呜呜呜”
“都过去这么久了,咱妈是不是出不来了?呜呜呜呜”
“你说话啊,咱妈咋还不出来。呜呜呜呜呜。”
我恨不得一棒子打晕他丢进垃圾桶。
真的太丢人了,护士来了好几躺,让我们注意音量,其余的病人家属也频频侧目。
不过也托他的福,因为他一直大哭,我虽然烦躁了不少,但心中那份不安感也少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他比我还要激动,一溜烟就站了起来,朝着医生跑了过去。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一抬头,被他两个肿成核桃的眼睛吓了一跳,连忙安慰他。
“没事没事,手术很成功,别担心了。”
然后他哭哭啼啼的谢完了医生,转身就去了我妈的新病房。
连一句话也没跟我说。
江顾辞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