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买了几瓶酒,炒了几个菜,还买了个特殊的道具。
不要多想,虽然我也很想和张耀搞点什么刺激的,但这次只是一个真心话大冒险道具,当然,是被做过手脚的,指针永远都会指向张耀。
听到我的提议,他也没拒绝,乖乖的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
从医院回来后,他就有些不开心,虽然他平时也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周围的气压不对。
接下来的游戏,已经不能称为真心话大冒险了,我问他答更合适。
我:“你一开始告诉我,你会爱上自己的每个病人,是真的吗?”
他:“嗯。”
我:“那包括我吗?”
他:“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我:“那我们再转一次。”
我才不担心,反正每次都会指向他。
我:“好了,那现在我问你,你说你会爱上自己的每个病人,包括我吗?”
他:“你不是我的病人。”
我:“为什么?”
他:“第二个了。”
……
我:“为什么我不是你的病人?”
他:“不是就是不是,我心里认定你不是,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的答案让我恍惚,我更看不透他了。
我:“你心里还记着去世的前女友吗?”
他:“没有。”
我:“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去见她?为什么医院的人都说你对她难以忘怀?甚至为了她连医生都不当了?”
问完我才发现,我的情绪过于激动了。
他叹了口气,把真心话大冒险的道具收了起来:“终究是要面对的。”
我还没搞懂他的意思,他又说:“想问什么,我今晚都会回答你,不用这个了。”
我想,聪明如他,大概也是明白道具被我做了手脚吧。
他:“我从不骗你,我确实会爱上我的每一个病人,治疗期爱上,治疗结束了我们也就结束了。我不知道在别人看来这个病是什么样,但在我这里,这个病让我痛苦极了,因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无法真正爱上一个人。对她们的喜爱,只是我病态的心理在牵引,它说让我喜欢,我就喜欢,它说该结束了,我就结束了。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根根细丝纠缠,我挣不开,只能任它控制。”
说完这些,我们沉默了许久。
他用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了自己的病,但我知道,他经受的不止表面这些,他一定还有更崩溃,更难过的时候。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还有我的前女友,我们确实相爱过,她是我恋爱期最长的一个,我曾天真的觉得我的病好了,我对她是真正的爱。可是后来她死了,我居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我可以去寻找下一个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你说,我是不是更变态,更让人恶心。”
“没有。”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你没有,你比所有人都要好。”
他恍惚了一下:“谢谢……所以当我意识到我的病根本没好的时候,我做了另一个决定,那就是不再当医生,既然心理上解决不了,那就从根本上解决。没有病人了,我就不会随便爱上一个人了。”
“可是……”说到这里,他的神情更落寞了。“当我不做医生,没有病人后,我才发现我根本无法动情,无法爱上任何人。我的爱,只能给我的病人,但这是病态的,是扭曲的。我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我确信这个病不会好了,它可能会伴随我的一生。”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所以,妍妍,你知道吗?我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爱上一个人的,这对我来说是负担,对另一个人来说是灾难。”
我:“张耀,你爱我吗?”
他:“爱。”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妍妍,我无法确定你是不是我的病人。我一遍遍的告诉我你不是,但你确实接受了我的治疗。”
无法确定,这就说明,他也无法确定自己的心。
对我到底是真正的喜爱,还是被病态心理牵动的喜爱。
我:“张耀,我不在乎。”
他:“我在乎,妍妍,我在乎,我没办法接受我是因为这种病态的心理才爱上你,我无法预估我扭曲的心理下一步会想做什么,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怕以后你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我:“张耀,我不怕,我真的不怕,就算是一时,也让我拥有你一次,好吗?”
他:“抱歉。”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进了卧室,锁上了门。
我使劲拍了几下卧室门:“张耀!你算什么男人!我一个女人都说不在乎了,你还在怕什么?”
没有回应。
江顾辞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