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江厌离剖析冷香丸

姑娘好，这有两三天也没见姑娘到那边逛逛去，只怕是三公子冲撞了你不成？

哪里的话，只因我那种病又发了，所以这两天没出屋子。

正是呢，姑娘到底有什么病根儿，也该趁早请个大夫来，好生开个方子，认真吃几剂，一势除了根才是。小小年纪倒作下个病根，也不是玩的。

再不要提吃药，为这病请大夫吃药，也不知白花了多少银子钱呢。凭你什么名医仙药，从不见一点效，后来还亏了一个秃头和尚，说专治无名之症，因请他看了，他说我这是从胎里带出的一股热毒，幸而先天壮，还不相干，若吃寻常药，是不中用的。他就说了一个海上方，又给了一包药末子做引子，异香异气的，不知是从哪里弄了来的。他说发了时吃一丸就好。倒也奇怪，吃他的药倒效验些。

不知是什么海上方？姑娘说了，我们也记得，说与人知道，倘遇见这样病，也是行好的事。

不用这方还好，若用了这方，真真把人琐碎死。东西药料一概都有限，只难得可巧二字，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花蕊十二两，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两。将这四样花蕊，于次年春分这日晒干，和在药末子一处，一起研好，又要雨水这日的雨水十二钱。

啊呦，这么说来这就得三年的功夫，倘若雨水这日既不下雨，这却怎处呢？

所以说哪里有这样可巧的雨，便没雨也只好在等罢了。白露这日的露水十二钱，霜降这日的霜十二钱，小雪这日的雪十二钱，把这四样水调匀，和了药，再加十二钱蜂蜜，十二钱白糖，丸了龙眼大小的丸子，盛在旧瓷坛内，埋在花根底下。若发了病，拿出来吃一丸，用十二分黄柏煎汤送下。

阿弥陀佛，真坑死人的事！等十年未必都这样巧的呢。

竟好，自他说了去后，一二年间可巧都得了，好容易配成一料。如今从南带至北，现在就埋在梨花树底下呢。

这药可有名字没有？

有，这也是那癞头和尚说下的，叫做冷香丸。

这病发了时到底觉得怎么着？

也不觉甚怎么着，只不过喘嗽些，吃一丸下去也就好了。

那敢情好，那我就先过去了，公子们还等着我呢。

好。

谁在房里呢？

是我，若没什么事我先退下了。

你且站住，我有一宗东西，你带了去吧，是我给几个哥准备的玉簪子，给你家的四位公子，还有四个给聂家两位公子吧。

留着给你家澄哥儿戴罢，又想着他们做什么。

夫人不知道，我家素日不喜欢这些玉饰，只喜欢用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