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故意的。”
舒浩文垂下眼睫,眸子里依旧波澜不惊。
“难道还有什么比肉.体关系更加让人放松,更能够有机会接近她的吗?”
无论是在他眼里还是事实上,蒋之瑶虽然的确又愚蠢又自大,但好歹还在蒋家的庇佑下,普通人想近身都难。靠近她,只能让她先接受自己,然后主动放下防备来迎合自己。
蒋明帆就算是再重视他这个半路捡回来的儿子,也不会不顾及正妻娘家的面子,所以自然也不会对蒋之瑶差到哪里去。
更不会放任他在明面上搞死蒋之瑶。
田柾国好,那郑渺呢?
郑渺和舒浩文也是前任关系,何况郑渺也是他的妹妹。
哪知舒浩文突然嗤笑几声,再开口时声线却染上了几许悲戚的意味:
“别这么看我,我没那么禽兽。”
“郑渺和我只是意外。我在我小姨死之后就向蒋明帆提出请求自己搬出蒋家了,根本不知道郑渺回了蒋家,也不知道她是我……妹妹。”
对于妹妹二字,似乎很难说得出口。
他们是自由恋爱,大二时舒浩文先对郑渺告的白。好景不长,他们这层连他们自己都云里雾里的关系就算自己不说,也总会有人先戳破。
而那个人就是郑号锡。
“在一起的第一个星期就分手了,除了最正常的牵手什么也没做。”
“这件事上你们怀疑我,倒不如怀疑郑号锡。”
舒浩文不知道郑号锡是怎么查到他的资料,也无法想象郑号锡怎么面无表情地告诉郑渺说他们必须分手的。在他的印象里,郑渺这位“哥哥”对郑渺比他的占有欲强烈得不止千百倍。
沈燃边通过监视器听着房间里的审讯,边整理着手上的案件资料,到底还是没忍住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两个妹妹,一个是仇人,一个是爱人。
如果要问舒浩文错了吗?答案是肯定的。
可出生不是他能选择的,爱人不是他能选择的,连仇恨也不是他能够抉择的。
说他无能,却又何其无辜。
田柾国和闵玧其也许早就习惯了各种案件下这样那样的悲情故事,即使有感到悲伤依旧表现得无动于衷。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真的无感。
闵玧其你既然只是想杀蒋之瑶,为什么要把另外三个人也一起杀了?
闵玧其刹车片上做的手脚和矿场里车子的移位,在你的口供里为什么并没有提及?
后面这个问题,是田柾国让他问的。
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一个人在得偿所愿后内心及头脑感到的兴奋、激动等情感本能会让他不断重新回忆并将他在乎这件事深刻地印在大脑皮层上,短时间内一清二楚且绝 对 忘 不 掉。
很明显舒浩文就是这样,他明明应该记得一切这场他精心布置的杀戮的细节。
除非是他刻意不说,否则,很有可能原本就不是他做的。
“怎么?还在怀疑吗?”
“杀蒋之瑶是迟早的事,既然她用u盘威胁我,那就只好稍微提前了。”
另外三个纯属意外,因为他查过了这辆车子是以蒋之瑶的名义购入的,又偶然看见她开过几次。
正好放在瑾山府的车库里,他才选择在这辆车子上下手的。
“刹车片的手脚是我做的,车子的移位也是我叫人办的。因为我希望掩盖蒋之瑶的死因,在她手里拿回那个u盘。”
没想到,最后一刻被她失手飞出了车窗,反倒被沈燃在隧道里找到了。
“可以了吗?已经可以定罪收监了吧。”
舒浩文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身上的衬衫也因为长时间未换洗导致出现了一道一道的褶皱。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颓废且没有生气。
田柾国可以了。
田柾国转头示意门外接下来负责接手的警员。警员手脚麻利地打开门走进审讯室,直接将坐在审讯桌前的舒浩文带起,在他两手手腕上扣上了冰冷的手铐。
被彻底带走经过田柾国之前,舒浩文清清楚楚地听到他问了一句话——
田柾国你最后那通打给郑渺的电话,想说什么。
舒浩文抬眸平视他,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想说的话在眼底都写满了:
要好好的。
只可惜,到最后也没能对郑渺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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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下章进正文。
妈妈我做到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