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看到他哭,我的心就那么痛?……我甚至能与他共情,我能感受到他的悲伤,甚至也感到悲伤……
我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形的手帕,递给他,“不要难过了,她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为她哭泣吧。”
他抬头看我,我本以为他是在打量我,然而他眼神流露出几分惊愕,眼里尽是震惊和他脸上我看不懂的神情。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好像认识我。
他接过手帕,没有说话,擦了擦脸,继续喝起了酒。他没再哭,只是很安静的坐在我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待在一起,感觉很轻松,好像很久之前,我们也曾这样坐在一起看着这片金色的花海。
“五百年了,那么久,人们肯定都忘了那个曾经为他们而战的神明……”
我呢喃着,他再次转头看向我,眼神夹带着我看不懂的感情,他还是没有说话。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遗忘。也许有一天,那个人被遗忘了,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凝凝,原来你在这。”
我听见了李白的声音,李白和诸葛亮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诸葛亮没有说话,脸上却很明显的表示你还不过来。
我站起身,对身旁的红发男人说,“我得走了,希望你能开心点,死亡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死亡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红发男人心里一直回响着这句话,我朝诸葛亮走去,却听见他低语,“回去吧,以后我会找到你。”
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跟着诸葛亮和李白走了。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还会相遇,但我早已忘记今日递手帕给你擦泪的画面。
_坐在天马拉着的马车上,我掀开帘子,看向了窗外的白云,诸葛亮板着一张脸,忽然说道:“凝凝,以后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哪个男人?”
显然,我早已把刚才那个奇怪的红发男人忘了。
诸葛亮皱了皱眉,提醒道,“就刚才在花海坐你旁边那个男的。”
我这才想起我刚才确实在花海碰见了一个红发男人,我还把自己的手帕给了他。
“他啊,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你们干嘛那么严肃?”
我并不觉得以后还能再见,早已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李白欲言又止,他和诸葛亮神情都一样,一样的严肃。
“总之,你离他远点。”
诸葛亮没有明说,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_在李白家住了一段时间,我剑法越来越熟练,渐渐能和玥遥打成平手了。
一天,李白和诸葛亮出门了,我和玥遥在家,我无聊的去地窖逛了一圈,地窖里有很多酒,唯独没有署名凌月汐的酒。
但玥遥找到了一张纸,是凌月汐写的,关于酿酒的教程。
里面写了很详细的酿酒方法,我找来大米,将大米洗净,放了酒曲,封坛任它发酵。
并在上面贴了一张字条:乐凝为李白酿的米酒。
太阳落山了,李白和诸葛亮回来了,他们看到我正在地窖,李白问了一句,“凝凝,你在干嘛?”
“我酿了一坛酒,正在纠结放在哪里。”
我说着,把酒放在一个阴凉的角落,然后离开了地窖。
李白愣住了,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笑得十分温柔,“谢谢你,凝凝。”
然而他这句谢谢,我觉得他好像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也许,我和他们口中的那个她真的很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