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会绝望

丞相柒翰说道，武则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汇聚出一股灵力，“小蝶，快使用灵力保护孩子，不然她意识会被吞噬掉。”

母亲汇聚出灵力，她脸色苍白，抱着我，我此时就像一个恶魔，睁开恶魔之眼，带来不幸与灾难。

原来武则天并没有逼死母亲，她还护着我。

眼眶微热，我转过了头。

“这个女人会那么好心？我不信。”

风凌拍了拍我的肩膀，“当年就是她和你母亲联手才保住了你。”

“不好！有刺客！”

好几个刺客闯了进来，柒翰和明世隐拔出了剑，和那群刺客打了起来。

“媚娘，我快不行了……”

母亲的身体正在消失，她依依不舍的看着我和姐姐，“孩子……就交给你了。”

“……”

我看着母亲消失， 流了一滴泪。

“别哭，还有让你更心碎的。”

风凌擦去我脸上的泪，画面一转，我看到好几个小孩围着我，拿石头砸我。

这个时候的我只有五岁，因为有破晓加持，我很快就学会了基础的通灵术。此时我正缩在角落，那群熊孩子拿石头砸我，一边砸一边嘲笑我。

“扫把星！是神女又怎么样？没人在意你，陛下可讨厌你了。”

“就是，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去死，垃圾是不配当神女的。”

“听说她妈妈和陛下是好朋友，是她害死了她妈。”

我静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我原以为我看到这一幕我会哭泣，然而我感受到的只有一阵悲伤和不甘。

我这人报复心特别强，他们几个敢这么说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死。

“你们都下地狱陪我母亲吧！”

我像变了个人，不像刚才那般胆怯，我凝聚出一股灵力，将他们都杀了，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内心终于平息了怒火，我眼底流露出和那天风凌一样的神情，眼底压抑不住疯狂，“哈哈哈，我可是恶魔啊，招惹恶魔，是要付出代价的！”

果然，我没猜错，我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受破晓的影响，我的性格半好半坏，单日行善，双日行恶。

“好可怕……我以前杀心这么强的吗？”

我看着满地的鲜血，忍不住后退几步，脑子有些发昏，风凌扶住我，轻轻的说了一句，：“别自责，他们本来就有错。”

可是杀人是不对的。

我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在抗拒。可细细思量，若不这么做，那挥之不去的愧疚与痛苦，定会如潮水般将我淹没，让我难以喘息。

我当时感受到的又是什么呢？是不甘，是痛恨，是无助，是痛苦。

_这件事被武则天知道后，她很生气，把我关进了柴房，三天不给我饭吃。

而那之后，再也没人欺负我了，人人都惧怕我。见到我唯恐避之不及。

“这里是柴房，你小时候每次杀人，武则天都把你关在这里，但她只是关着你不给你饭吃，没有责罚过你。”

风凌说着，带我走进了这间柴房，柴房地板湿漉漉的，满地蟑螂老鼠爬行，光线太暗，我看见了缩在角落的我。

我抱着双膝，低着头，正在哭泣，嘴里一直呢喃，“妈妈，我知道错了！不要把我关在这里！”

我一点都不同情她，可是她哭得好伤心，好绝望，像一滴水，落在了我干涸的内心。

她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说自己错了，可是每次还是会失控杀人，她根本改不掉，她就是一个披着天使外表的恶魔。

“妈妈！我错了！放我出去！我不是故意杀人的！是他们先伤我的！妈妈你分得清对错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哭着，在黑暗中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我蜷缩成一团，这个时候，武则天打开了柴房门，但结界没有取消，她凝视着我，左眼里流露出几分心疼，右眼却流露出憎恨。

怎么会有这样矛盾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