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给顾欢解开绳子,看着顾欢的脸,眉毛都快皱成一团。

你的脸怎么了?
顾欢伸手擦额头上的血,对于陈皮的话也是恍若未闻。
悄悄绕到陈皮身后,张启山手枪的枪管对准陈皮的脑袋要开枪。
别杀他。

她出声阻止,撑着身子要站起来。齐铁嘴忙上去帮忙,掀开顾欢的刘海,撅着嘴在她额角伤口处吹风,还不忘往后蹬腿踢一脚陈皮。
我记得我是在顾府,怎么回到这里来了?


你不记得了?

那个顾府和顾老爷子都是假的,是陨铜造出来的幻境。佛爷为了救你打破幻境,谁知道你突然发狂,还把差点把我们都杀了。
是吗?

顾欢扭头看见丫头,表情扭曲。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出了矿山,白茫茫的一片照着眼疼。撑着旁边的石头休息,齐铁嘴又要看顾欢的伤口。顾欢摇摇头。
皮外伤,没事。

贝勒爷带着人迎上来。

佛爷,你们可算是出来了。以后啊,千万别让我干这守门的活了。

先别说这么多了。
他指着在一旁侯着的下人。

找一辆车把二爷和八爷他们送回去。
看二月红扶着一人上车,贝勒爷也惊讶。

佛爷……丫头?
不是死了吗?

这件事情目前我也弄不清楚,情况复杂,总之这座矿山非常危险,不可以留下。

我明白了,佛爷的意思是把这入口给炸掉。

不止入口,整个矿山都要炸掉。

啊?这……

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要炸一座山啊?贝勒爷怀疑张启山疯了。

干净利落,不可以留一点余地。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就不多问了。放心,交给我了。

我想这次如果我们把矿山炸了,肯定有人会急红眼,我们现在不可以回家,必须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那还考虑什么呀,直接入住总舵啊。我跟你说啊,别看那姓陆的平时狐假虎威,其实他胆小的很,你要是入住总舵啊,他肯定不敢来找咱麻烦。
后头顾欢发出了些动静,张启山急急忙忙的说要走。

不是……顾小姐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这脸上的纹路,好似裂开了似的。
遮住顾欢脸上裂缝,顾欢要面子,不能让人这样看她。

没什么,在矿山里出现了些意外。咱们快走吧。
回到总舵会心斋,顾欢在房里梳妆镜前掀开刘海看额头,哪里还有伤口?
她笑了笑,领会了。
真真假假,生生死死。陨铜能惑人心智,没想到连死人都不放过。

外头的阳光照过来,顾欢推开窗,看院子里来来往往准备做饭的侍从,每个人都被照得虚幻又不真实。
手覆上自己脸上的裂缝,顾欢的眼底愈发阴森。
这也看不出来吗?

张启山,齐铁嘴。

……

她又突然开始抓狂。
你们是猪吗!怎么看不出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