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还是不大相信裘德考的话,回了红府,依在栏杆边,望着池子里的水静思。
他依旧不相信顾欢会害丫头,顾欢是什么脾气他太了解了,疾恶如仇,对待不懂武功的白丁从来都只是吓唬,断没有动手的。

陈皮哥……
红府的下人都被二月红遣散了,桃花收拾好包袱,来到陈皮身后。
陈皮回头看她一眼,便又回头看池水。

府里的人呢?
他还不知道二月红遣散下人的事情,只觉得今夜的红府实在太过安静。

二爷给了我们盘缠让我们回乡安家。别人都走了,我舍不得夫人,忍不住又回来祭拜了她。

我师父去哪儿了?

二爷给夫人出殡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陈皮闻言,站起身,一把拉住桃花。

我有话要问你。
他想知道真相,二月红也只有桃花,是每日伺候丫头的,应当知道些什么。陈皮怕着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也跑了,手上拉扯的力气大些,桃花惊呼一声,他才松手。

你必须如是回答我。
桃花揉着泛红的手腕,有些害怕陈皮。

你…你说。

是谁害死我师娘?

我……

我不知道。

我听说,张启山把药给藏了。害死了我师娘。
陈皮逼视着桃花。

桃花,我师娘待你不薄,你只要如实告诉我,我绝不为难你。
桃花咬咬牙,因着害怕,将自己所知的如实说出来。

那日,二爷带着夫人去张大佛爷府上求药,张大佛爷府门紧闭,二爷叫了很久他才出来,我还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二爷和夫人淋着雨,在府外等着,求着。据说,二爷都不顾身份下跪了,可是最后……最后……
桃花梗咽一声,说不下去了。

最后张启山害死了我师娘。
陈皮顺着桃花的话说下去。对张启山恨得咬牙切齿。

张启山,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这不都跟原剧情一样了吗?
张府,尹新月站在庭院大佛面前发愣。顾欢在二楼看了许久,拿了件厚衣服下去,粗鲁的盖在尹新月身上。
穿这么薄,作死吗?

尹新月看着身后的人,苦笑。

谢谢啊。

离开家这么久,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她却不在了。这里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那你回北平。

顾欢眼里,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觉得这里无聊,回去就是。尹新月对顾欢这样的性格十分无奈。

你这人!

你这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说的话一点也不漂亮?
人活着已经很累了,我干嘛要说漂亮话?那漂亮的是听话的人。

顾欢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虽说每日过得无忧无虑,却总觉得自己欠了张启山很多。每日帮他处理些家务事和盘口的事务算是补偿,也不知几时才能还清。她心底其实压了很多事情。
你若是真的觉得无聊,我从矿山回来,带你去解语楼找九爷的夫人,那是个不错的女人,和丫头一样,很为温柔,办事妥帖。九爷是从外留洋回来的,九夫人也受影响,挺……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挺洋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