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界的卷着水汽的微凉,掠过花丛,一袭月白流云锦袍的润玉缓步而来。
衣袂翩跹,不染半分尘霜,他素来清隽温润的眉眼间,褪去帝王的疏离,留下独有的柔和。

宁儿……
他轻声唤你,嗓音清和。
你只是静静望着他,眼底藏着未散的疑虑与沉郁。
润玉微凉的指尖抬起,稳稳攥住你的手,掌心力道紧实又克制。
那样的眼神,让他隐在眼底的惶恐再也藏不住,层层叠叠翻涌而出,是极致的害怕,是唯恐你离他而去的慌乱。
穗禾就在魔界,你为何不与我说?

润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然而只这片刻间,他暗忖着,似乎明了什么,
他握着你的手,轻柔地解释道,

我从未想过隐瞒你,我以为你知晓穗禾遁入魔界一事,且早已向魔界下过诏令,从未放任不管。
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看凝着你的眉眼,眸光澄澈恳切,似乎将所有都铺展在你眼前。
你眼底的紧绷缓缓松动,凝望着他的眼睛,
阿玉,除却此事,你可还有旁的事情瞒着我?

闻言,润玉眸心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眸光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他藏下的算计、筹谋,说与不说全在他一念之间。
短暂的思忖过后,他敛去所有暗流,缓缓说道,

我知道穗禾是凶手之时,的确远比那日在大殿上更早。
他垂了垂眼,长睫轻颤,染上几分身不由己的落寞。

只是彼时,父帝步步紧逼,天界局势容不得我,我只能顺水推舟。
抬眸时,他眼底盛着满腔的温柔,

宁儿,我这一生所得不多,唯有你是我唯一的圆满。

你心中有丘壑,更重情义,在乎的不止我一个,我知你对我的情意。可我终究私心太重,总是患得患失...
他指尖微微收紧,攥着你的手,力道藏着不易察觉的偏执,嗓音低哑轻柔,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
你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惶恐,内心亦是挣扎。
你希望他,所求皆所得,所愿皆如愿。
你曾想过,尽快与他成婚,未必不能做你想做的事。
可你终究做不到心安理得。
锦觅因旭凤缕缕受伤,水神阿爹临秀姨因穗禾而死,恩怨未清,血债未尝,亲友不安,你又如何独享安稳......
对不起,我……

他清晰瞧见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隐隐升起的歉疚。
歉疚?
那从来不是他要的!
落寞与黯然瞬间攀上眉眼,可藏在温柔之下的阴鸷,却在无人窥见的心底疯狂滋生。
即便如此,他唯一的法子,还是妥协、纵容,你对他尚且心软,便不会抛下他。

无妨。
他嗓音轻柔,眉眼间带上几分释然。

既如此,婚约可以暂缓。等你完成了你的事我们再谈。
他重新抬手,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重新握住你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温柔得近乎缱绻。
你震惊于他的柔情,更震撼于他如此地小心翼翼,他那样的在乎,那样的卑微......

但宁儿,需暂且随我回天界,好不好......
润玉微微垂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依赖,

至少,得让我看的见你,好不好......
所有的温柔是真,而那些妥协是计。
这一刻,你心软了。
你终究是欠他一段情。
所有堵在嘴边的话,皆因为他的体贴退让,于心不忍。
婚约照旧吧。不是说下个月初六是好日子嘛~

润玉微微怔愣住,似乎没想到你会主动说出口。
该备的都备了,若取消了反倒可惜。

他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你,眼眶里竟泛起点点泪光。
你注视着他的双眸,止不住的心疼在胸腔里翻涌,那一瞬间,你不愿辜负他如此浓厚的情意。
那些事,再也不能由着它去了。2
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