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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傅家,一切都仿佛没有改变,却又处处透着不同。她的房间保持原样,但书架上多了许多她寄回来的书籍和画册;院子里那棵栀子花树比三年前更加茂盛,洁白的花朵开满枝头,香气袭人。
当晚,傅家举行了盛大的家宴,为傅闻音接风洗尘。张伯伯和许多文化界的友人也前来祝贺,对她学成归来表示欢迎。
“闻音如今是喝过洋墨水的艺术家了,”
张伯伯笑着说,
“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古董啊。”
傅闻音恭敬回应:
傅闻音“张伯伯说笑了。西方的艺术固然精彩,但中国艺术的博大精深,才是我创作的根基。”
这话赢得了在场长辈的赞许。傅守仁难得地露出自豪的表情,频频点头。
宴会结束后,齐思钧和傅闻音在傅家的花园中散步。月光如水,洒在盛开的栀子花上,宛如梦境。
齐思钧“婚礼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齐思钧轻声说,
齐思钧“就等你决定日期。”
傅闻音靠在他肩上:
傅闻音“我想先着手筹备艺术学校的事。这是我们共同的梦想,不是吗?”
齐思钧点头:
齐思钧“场地我已经看好了,就在我工作室附近的一栋小楼。如果你愿意,明天我们可以去看看。”
傅闻音“好。”
傅闻音微笑,
傅闻音“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她带着齐思钧来到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画框。解开系带,一幅油画呈现在眼前。
画中是塞纳河畔的夕阳,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倒映着巴黎古建筑的剪影。而在画面的前景,一个中国女子的背影静静站立,她望着远方的天际,手中握着一束已经干枯的栀子花。
齐思钧“这是...”
齐思钧凝视着画作,眼中闪过感动。
傅闻音“《归途》,”
傅闻音轻声说,
傅闻音“我的毕业作品之一。画中的女子是我,也是所有远游求学、最终归国的游子。手中的栀子花,是你三年前第一次到巴黎看我时带来的。”
齐思钧轻轻拥住她:
齐思钧“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第二天,他们一同去看了齐思钧物色的场地。那是一栋位于法租界的三层小楼,采光良好,空间宽敞,非常适合作为艺术学校。
傅闻音“我想把它命名为‘融艺术学院’,”
傅闻音兴奋地规划着,
傅闻音“一层作为展厅,二层是教室,三层可以作为工作室和图书馆。”
齐思钧赞同地点头:
齐思钧“很好的想法。我们可以开设国画、油画、书法等课程,还可以举办中外艺术交流展览。”
接下来的几个月,傅闻音全心投入到艺术学校的筹备中。她将在欧洲学到的教学理念与中国艺术传统相结合,设计出一套独特的课程体系。齐思钧则负责学校的行政事务和对外联络,两人的配合默契无间。
在忙碌的间隙,他们也开始筹备婚礼。经过商议,决定将婚期定在来年春天,栀子花开的季节。
一个秋日的下午,傅闻音正在监督学校的装修工作,忽然收到门房送来的一封信。信封上是官儒的笔迹。
她微微一怔,轻轻拆开信封。信中,官儒首先祝贺她学成归国,并对她创办艺术学校的计划表示赞赏。信的末尾,他写道:
“闻音:时光流转,往事如烟。得知你与齐教授即将成婚,我由衷为你高兴。齐教授是真正懂你、爱你的人,能给你我所不能给的自由与理解。愿你此生幸福美满,在艺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官儒”
傅闻音轻轻折起信纸,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官儒的祝福,意味着那段青梅竹马的情谊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句点。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忙碌的上海街景,心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感恩。
从那个在北平图书馆里独自看书的敏感少女,到如今自信独立的艺术家;从那个被困在旧式婚约中的闺秀,到如今勇敢追求爱情和事业的现代女性——这一路的蜕变,有泪水,有挣扎,但更多的是成长和喜悦。
而她深知,这一切都离不开齐思钧的理解、支持和爱。
远处,外滩的钟声悠悠传来,仿佛在为她新的人生篇章奏响序曲。
傅闻音微笑着,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她知道,人生的画卷才刚刚展开,而她将与心爱之人一起,用爱与勇气,绘制出更加绚丽的色彩。
归途如虹,而她,终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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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