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了白萧半天,白洛初也没有心情开玩笑了,就白萧这个性子就是一鞭炮,一点就炸。
看着包裹成粽子的白萧满脸好奇的凑过去,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那在层层包裹之下的胳膊。
抬手又扒拉着看了一会儿,满脸笑意的面容微微变得凝重,面色有些难看,闷声道:“把你蹦带拆开我看看。”
绷带没有全部拆开只露出了一部分,白洛初也只看到了伤口的一部分。
等着跟我青青紫紫的,还有些地方有些血肉模糊,身为神医的白洛初知道这是真的伤的不轻,何况全身上下还有多处骨折的地方。
虽然身为神医,但她一直都久居云初山,好久未见过如此惊人的伤情,看来这男家的医疗水平还是挺不错的。
随着触目惊心的伤情被她一知半解后,她竟生出了浓浓的愧疚之情。
一股浓重的愧疚感在心里升腾着,她紧张又害怕,心跳加速眉眼低垂,想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可喉咙又有些干涩,说不出任何道歉的话。
只能默默地为白萧到了个歉。
眼眶微红满眼哀伤的注视着他,眼泪由眼眶,不经易滑落。
她知道人家又不欠她什么,替她扛了事情就这么看着好像不太厚道。
虽然这人真的挺挺讨厌的……
一听白洛初说着话,影一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拉着白萧的轮椅往后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盯着白洛初
谁知道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喂,虽然人家…真的…错了,你们也不至于躲瘟疫一样躲我吧!”清丽婉转的声音如山涧清泉流淌般泻下,声音越来越小,随后戛然而止,白洛初自认理亏就只能好好说话不能一言不合就乱来。
顾及到白萧,她也认了!
总不能这么过分看着人家疼吧,“喂,你没事吧!”小心翼翼盯着白萧的胳膊,看着他那包裹成粽子的头最终还是没有笑的出来。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看白洛初柔和样子,白萧也没有那么得寸进尺了,没好气瞟了她一眼,“你没长眼睛,你看不见?”
面对白萧的恶语相向,白洛初心中又泛起一股浓浓的负罪感,沉闷闷得,好像有有座大山压在心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压的她气喘吁吁。
闷得有些心塞。
一改当前的彪悍做风,温柔看着白萧。
满脸懊恼:我当初怎么这么手贱啊!居然把那什么资料给毁了!
越想越气,简直就想往自己身上扇巴掌了。
怎么可以这么手贱,还不长记性!
复杂的内心挣扎着就像两人小人在争论着呐喊着,一个要求道歉,一个要求不道歉。
一个说:是自己的错应该道歉,师父说过人生在世不能这么过分。
一个说:凭什么道歉,白萧这么过分。
最终内心挣扎的白洛初还是选择了道歉,朝白萧鞠了躬,一脸歉疚之色,沉闷闷的:“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眼眶微红,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满脸歉意扬了扬头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了,有些泪目,满怀歉意:“我帮你看看吧!”
看着白洛初委顿的模样白萧居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忍心,觉得或许应该重新认识一下白洛初。
“没事,医生已经看过了,按时上药就行了。”白萧一脸无所谓,想借此宽慰宽慰,反正自己受过的伤又不止这些,疼什么的肯定会疼几天的。
自责,难过,歉疚,萦绕在心上久久挥之不去,一听这话就更加难过,喉咙有些酸涩,小脸涨红没有说话。
头垂的低低的,不敢抬头去看白萧的脸。
满怀歉意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滑过涨红的面颊滴落在衣襟上,打湿了洁白无瑕的真丝复古轻纱裙领口。
白萧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咽了口口水,心下一横竟然答应了。
最多不过就是多疼几天吧,看她那个样子小命不完就行。
听到白萧答应了,她身上的愧疚之色瞬间烟消云散,接过影一手中的白萧叫我推着他去了医务室。
干净整洁的医务室,满屋子呛人消毒液味道随处蔓延,呛得白洛初直打喷嚏,白萧小心翼翼躺在病床上,谨慎的盯着白洛初生怕她会闹什么毛病。
医生退出去了一直候在外面不敢轻易进来,这些人物他惹不起,又怕出什么意外就只好守在外面预防着。
“白萧,我吃人吗?”女子好整以暇看着他,唇角一抽,“我有那么恐怖吗?”
“没有!”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不知道包含多少她对于白洛初的无可奈何和无数次想要修理她的心理。
心里有些苦闷,愁容不展,黑眸泛起一丝冰冷。
“你倒是快点啊!”
“哦!”
“好。”
一时的愧疚丝毫不影响他们未来的斗嘴,这不人都还没有好又斗上了……
还真是喜乐无常。
素手掀开了把他包裹成粽子的纱布,打量着惨不忍睹的头,“你居然被打成这样了。”
“还不是因为你!”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女子,闪过一丝阴翳说道。
“你是想好得快一点还是,直接好!”她抿了抿嘴,犹豫不决的盯着白萧,“你自己决定。”
“你这不是废话?”他瞪了女子一眼,闭眼说道。
“那好吧。”女子点了点头,纤瘦修长的手笔抬起,右手掌心散发出一团冰蓝色的光芒,有点像云一样照耀在白萧身前。
冰蓝色光芒缓缓融入白萧的身体,与他融为一体,随着气息流过的地方伤口随之结痂然后脱皮,到最后正个伤口消失不过短短一分钟时间。
连骨折的地方都开始慢慢愈合,到最后看不出任何痕迹,平滑如初仿佛没有受过任何创伤。一
旁的影一仔细盯着白洛初的一举一动,神色凛冽,眼底一丝微茫闪过。
看着白萧一点点愈合的伤口,兴奋的笑了笑就差手舞足蹈的起来蹦跶了,继而完全忽略了影一眼中的那丝微茫。
白萧躺在病床上用心感觉了一下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的,完全像个正常人一样,一个空翻,直接蹦跶到地上。
在白洛初纤瘦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拍的她纤瘦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有些疼,她揉了揉肩膀,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非常嫌弃,他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笑的高兴打趣道:“可以啊你。”
白萧没有追究那道冰蓝色的光芒从何而来,影一也没有提及,白洛初有些心虚,生怕他们提及这件事,当下敛了那道冰蓝的的气息,吐出一口浊气。
去了主厅。
蓝幻坐在主厅那张奢华而张扬的真皮沙发上,眉目见有一股鲜少有的薄怒,双眉紧缩,似在酝酿什么。
昂贵色古红色红木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烫金红色的请帖,烫金跟古红色的红木桌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极大的反差衬的那几个打字更加金光闪闪。
白洛初鼓起勇气走过去了,“哒哒”的声音响彻在耳边,见她过来蓝幻敛了浑身森冷气息,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拿起红木桌子上的烫金红色请帖递给她,淡淡说道:“蓝月晗要结婚了。”
不似以往的温柔且温润的声音,低沉且悦耳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带了几分沉闷,微微泛蓝的眼睛里,满眼幽芒,长长的眼睫遮盖住了满眼阴鸷。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干净整洁的高订西服袖口上的一颗极其罕见净度极高的鸽血红红宝石纽扣,红宝石红的妖艳,在袖口上熠熠生辉。
衬得蓝幻多了几分妖冶和优雅,一股高贵清冷的气息铺面而来,将她席卷其中。
“你怎么看?”他浅浅望着她,沉闷道。
白洛初素手纤纤,伸手接过那张烫金的红色请帖,指尖划过纸张,翻开了请帖,跳出几行字迹优美流畅的黑色行楷。
写着蓝月晗的名字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叫严薄冥,光这豪放霸气的名字就能让人意味到这不是一个普通人。
毕竟谁家取名字有这么嚣张的。
光看这几个烫金打字就知道就这张请帖都值点钱。
犹疑了片刻,白洛初把请帖放在红木桌子上,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祸害嫁人了不是很好吗?省的有人天天来挑刺,害我心情不美好这家伙就是活该!
看着红木桌上的几个金灿灿的“烫金大字”小心翼翼时刻观察着蓝幻的表情,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发火,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
她知道蓝月晗是他唯一的妹妹,高高在上的蓝家大小姐,虽然对自己确实是非常讨厌,看这情况,这蓝幻确实是有点舍不得蓝月晗,问题是谁家养了盆珍馐昂贵的宝贝花儿突然被一个叫
妹夫的鳖孙抢走了还能高兴的出来的,而蓝月晗虽然在蓝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蓝幻没有娶妻她就是蓝家的女主人,由此可见她的地位有多高。
多得蓝幻偏爱。
时间一分一秒流动着,他面上浮起几分烦躁,凝固表情不可察觉般微微松动,不知道思虑了多久,蓝幻才开口,沉声说道:“你去看看。”
我去看看?
有没有搞错诶,那是你妹妹你妹妹结婚关我什么事?
这下轮到白洛初沉默了,错愕的小脸上浮起一丝丝黑线,气得怒火中烧满脸暴躁,纤细洁白的手恶狠狠的握成一团,似乎现在坐在她面前的就是蓝月晗本人。
就蓝月晗那个臭屁的性格,凭什么啊!
本来她就只是想来求蓝幻帮她找找白若瑶的,现在话没说事情到是摊上一堆了,还要去给蓝月晗那个祸害当娘家人,真是怎么想怎么气人!
蓝幻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暴怒因子,仔细观察她那张阴阳交错的脸,微微抽了抽唇角,投出一股极具威胁的眼神在她身上,仿佛在说,你不去,我要你好看。
白洛初被那道满是威胁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最终……
给了自己一个良好的回答,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为了找小白,我忍那蓝月晗一次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