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简单的蓝色纱窗,照耀在正卷着一床白色毛毯呼呼大睡的女子身上。
“天亮了吗!”女子迷迷糊糊的伸出爪子扒开毛毯,睡眼惺忪,随手扒了扒银白色的“鸡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吓的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手忙脚乱手脚并用的裹着毛毯就迅速一个空翻跳起来,许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脑子迷迷糊糊的,准点不够,扑通一下结结实实的跪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
“呦~这是一大早的就给我行如此大礼,爱妃还不快快请起。”江随云一脸笑意的盯着白洛初,眼神中写满了冷然,确分毫没有想去扶起她的意思。
听见江随云的打趣,对上那张俊帅的面容,嘿嘿一笑,瞬间翻脸。
“你什么意思,滚!”面色一秉,一个粉红色的枕头与江随云的脸擦肩而过,砸到了他身后的墙上。
白洛初火气一大自然看谁都不满,直接让江随云出去。
江随云也是难得一见不跟白洛初杠了,见白洛初左右翻滚勉强稳住身形,面色骤冷,敛了眉眼间的笑意,冷漠望着她说了句“好自为之”就妖孽的退出房间了。
“神经病”白洛初翻了翻白眼,在空气中狠狠朝江随云的背上砸了一圈。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了,莫非着家伙会听人话了?”白洛初有些诧异,无可奈何的扯掉身上的毛毯随手捡了件裙子往身上穿。
好在衣服小,勉勉强强还是能穿的,随便一套就行了,至于怎么好看,我们白小姐就不知道了。
完全就是顺手套的。
“咕嘟~咕嘟~”肚子传来几声闷响,似乎是在抗议白洛初不吃饭,表达它对食物的怀恋。
肚子饿了,这可不行,必须吃点好吃的补偿它。
想到有自己喜欢吃的菜,某人几步跨出房间冲到楼梯边才想起自己是女孩子要淑女,轻轻的把手搭在楼梯扶手上,乖乖的一步一步走下去。
中欧的建筑风格,奢华又不失典雅,白洛初扶着扶梯沿实木的楼梯缓缓而下。
墙上的大本钟一下一下的摆动着,客厅里站着几个人,蓝幻坐在钢化茶几前,满是阴戾的盯着几人,手上握了一个红酒杯。
轻佻的目光中夹杂着几分漫不经心,潋滟的红唇微微抿起,左手敲打着钢化茶几。
“你说,我要不要让你们解释一下?”蓝幻抬眸看向几人,左手撑着那高贵的头颅,似笑非笑。
右手边的红酒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渣。
除了寂静还是寂静,死一般的沉默,连往日最是嚣张无度的白萧都不敢搭话了,白洛初朝蓝昭扬了扬眉,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告诉自己是怎么回事。
谁知,蓝昭一脸冷漠,半点都不理白洛初,虽然说蓝昭本来就是挺冷漠的一个人,但是平常也不是半点都不理白洛初的人。
所谓物极必反,过常必有妖,白洛初见气氛怎么严肃的分上也不敢去打扰,万一一个不注意把自己搭上了怎么办呢?
抱着枪打出头鸟的心理,白洛初可不敢随便乱作妖了。
这才刚下来,还什么妖都没作呢,纤细洁白的脖颈上就伸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微微使力掐住那洁白无瑕的脖颈。
一瞬间,白洛初抬头望向罪魁祸首,妄图解救下自己的脖颈,她又不是出气筒,凭什么掐她脖子。
干净灵动的眸子对上一双猩红狠辣的眼眸,危险的信号在头脑中蔓延着。
蓝幻,发火了!
凉了凉了,江随云默默为白洛初点了一排蜡。
想到蓝幻那惊人的破坏力,摇摇头默默地选择离开,蓝幻发火他可得罪不起,一提到湛元瑶那就是雷区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白洛初一句傻.逼到不能再傻.逼的话,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你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吃药吗?”白洛初说道,并努力的解救自己的脖子。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蓝幻正在气头上,你就敢这么干,不得不说白萧很佩服白洛初这挑战蓝幻脾气的勇气。
以免殃及池鱼,所以还是白洛初一个人被殃及比较好,我们就算了,看着蓝幻的怒火隐隐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蓝昭跟白萧也默默地离开了。
何况,这事情还是白洛初自己搞出来的,怪得了谁?
走的时候,白萧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好自为之,祝你好运——
喂,你们干嘛都走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溜出去了,偌大的房间静悄悄的就剩白洛初跟蓝幻两个人,白洛初瞪大眼睛想要一起出去,又碍于蓝幻的脸上,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瞬间就有些慌了。
因为白洛初说了句不该说的话,脖颈上的手掌收的更紧了,掐的白洛初脸色通红呼吸困难。
用手拍拍蓝幻的肩膀:“喂…你大…清早的…火药次多了?”眼见得白洛初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居然还敢刺激蓝幻,当下直接把白洛初沿窗户边扔出去了。
白洛初一手抱住蓝幻的手臂,一手攀着窗沿,可怜兮兮的盯着蓝幻,委屈巴巴的说:“你真的要把我扔出去吗?”
“聒噪!”蓝幻正在气头上,最看不惯女人,除了湛元瑶谁敢找事?
蓝幻横心一踹,白洛初一个翻滚躲过一脚,双手抱头乱窜,试图跟蓝幻继续交流,站在窗台上脚下一滑,一脚腾空,阴沟里翻船了,扑零一下就掉下去了。
白洛初手脚并用的挣扎着,迅速找好平衡点一个飞速的翻滚成功落地。
“我擦,好痛!”无良的吐槽加上无奈的哀嚎,白洛初摸摸地用手臂像蜗牛爬行般缓缓撑起身子从草地上艰难的一点一点挪起来。
“美女姐姐,你还可以再慢一点吗?冰块哥哥他们都快死了耶!”
白洛初懒洋洋抬眼一看,是个十几岁左右的正太,正看她笑话呢。
当即面色一敛,自顾自的挪动着。
死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你好看的。
满脸严肃的蓝睿泽,悄悄溜到白洛初面前,弯了弯腰拉起挪起来一点的白洛初,扶着她去顶锅。
蓝睿泽一个大力的拉拽,“咔嚓”一声轻微的骨响声响起,疼得白洛初龇牙咧嘴。
混蛋!
白洛初气得要死,差点就想一巴掌直接呼蓝睿泽脸上。
太气人了!
一到蓝幻所处在的地方白洛初就被蓝幻的大手笔给惊到了。
往日装修得无比华丽的屋子就这么碎成渣渣了。
记得前几天白洛初想碰碰蓝幻放在桌子上的摆件,蓝昭看见了就立马拍开白洛初的手,并告诉她这是蓝幻喜欢的物件,是花了两个亿拍下来的。
虽然白洛初一个山林女子并不知道两个亿,是多少钱,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一屋子装修风格不要钱啊!
当即就有些肉痛了,败家子啊!没想你还有做败家子的潜质啊。
白洛初一边肉痛钱钱,一边呆愣愣的盯着蓝幻,自动忽略了蓝幻还阴戾目光。
蓝幻影一个人站成一排,承受着蓝幻的怒火,至于为什么没有白萧呢?你不要以为白萧的运气好,其实他更惨,早早得就被蓝幻扔出去了。
江随云呢,就溜的比较快了,只是来考察考察的,溜达一圈就该走了。
“哥哥!”蓝睿泽对上蓝幻凌厉的眼神,弱弱的叫了一声哥哥,抿唇不语,静静的矗在门边,好像对于蓝幻有一种本能的畏惧,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死小子,终于有对头了吧。
白洛初默默翻了个白眼,对蓝睿泽表示无视。
蓝睿泽右手扶着白洛初,左手扯了扯她的衣服,眼神示意她注意看蓝幻手边的纸张。
什么鬼?
白洛初呲了呲牙,挪过去捡起那几张模糊不清的碎纸片。
天啊!这不是我昨天晚上……白洛初努力的回忆昨天晚上喝酒断片的事情。
“想起来了吗?”冰冷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大雪凉薄的得不带一丝感情,也萦绕在耳边。
蓝幻眸色森然,目光如钩锐利的目光专心致志的盯着白洛初,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掐住白洛初的脖子,不留余地,冷哼一声:“知道错了吗?”
温热的气体喷洒在颈项间,惹得洛初直痒痒。
窒息的疼痛感,气息的温热感交替在一起,怪不舒服的。
“喂…你那几张纸里面写的都是…假的!”
白洛初语出惊人,不仅蓝幻松了掐住白洛初脖子的手,连白萧也是吃了一惊。
假的!
喻寒子竟然敢提供假消息,连当家和湛蒙都敢骗,这次作死作得有些大啊!
“你说?”蓝幻满脸阴执的看着白洛初,黑眸中闪过一声阴霾,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容,一字一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骗我!”
“呵,那就去阎王殿报道好了。”
看着蓝幻黑眸中的烟霞尽散,蓝睿泽堪堪松了一口气,退在一边。
“说话!”蓝昭撇了白洛初一眼出言说道。
白洛初轻轻揉了揉脖颈,坐在蓝幻旁边。
一阵揪心。
喻寒子,你这是要作死吗?
随即开口:
“这份资料没有骗人,只是引导者在按她的顺序走而已。”
“我们是要找永生镜的消息。这个只是寻找钥匙的一个碎片,一个碎片的作用不大,但是不代表收齐了没用。”
“我在拜师宴的时候听说,最初的永生境是一个皇帝的宝物,在皇帝驾崩的时候,作为陪葬品一同跟随皇帝下葬了。”
“所以,要拿到这永生境还得下墓,我估计这引导者的目的可能不止永生镜。”
“说完了吗?”蓝幻看了白洛初一眼,给她弄的裙子的肩带,默默吐出几个字:“这是吊带裙!”
“……”
搞的白洛初一阵尴尬。
所以说无心的吐槽最为尴尬。
事情解决了,白萧尴尬的嘴角直抽抽,被影一扶着去了医疗室。
看着拿着针管的医生吓得满地跑,刚伤未愈,又添新伤。
最讨厌这种穿着白大褂的人了,无时无刻都这么让人讨厌。
还举着跟破针管。
“哐当”影一实在是忍不住了,抄起病床边上的医疗架子直接敲到白萧身上,“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不得不说影一根白萧不愧是多年的搭档,知道白萧就这脾气,没晕没有重伤肯定是要瞎蹦跶的。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棍子敲晕得了,省的哔哔赖赖的瞎蹦跶,烦死人了。
不过这一下子够白萧多躺两天有余了。
反正白萧是几个人当中最爱作死的一个人,所以还是多躺躺好。
枪法好又能怎么样,爱作死这臭毛病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