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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陈情令之千族公主

听学风云

四大家族众人整齐列队,静立在千族皇宫正殿之下,个个屏息敛气,不敢有半分逾矩。殿内烛火高悬,玉阶生寒,处处透着千族王室的肃穆与威严。

不多时,殿外传来整齐沉稳的步履声,御前侍从身着朝服昂首入殿,垂手躬身,高声通传:陛下,长公主到!

话音落下,皇帝千景昭率先踏入正殿。他身着绣有玄鸟图腾的玄色王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自带一身生人勿近的王者气度,缓步登上玄色王座。

紧随其身侧,千锦曦并肩而至。一身绯色织金朝服,裙摆云纹繁复,珠翠点缀鬓边,容貌明艳倾城,气质矜贵张扬。

千景昭登基之初,念及兄妹情深,分权予她,定下长公主与自己同尊的礼制,千锦曦可代行王上与王后职权,总揽朝政要务。

她自幼被兄长万般宠溺,性子娇纵恣意,顺心时慵懒淡然,稍有半点不合心意,便当场冷脸发脾气,从不刻意隐忍。偏偏绝色无双、权倾朝野,是四海公认的万人迷,世人皆倾慕敬畏,却无人敢轻易招惹。

殿侧立着身着墨色官袍的千族丞相宣玥,身姿端方清雅,是位风骨卓然的女子。她并非内礼官,而是长公主自幼交好的知己挚友,身居丞相重位,朝堂上恪守臣子本分,私下里最懂千锦曦的脾性,处处包容迁就。

世人只知,长公主麾下设有专属内礼官,在外人眼中,只当是专司宫中仪度规矩、教习言行礼法的近侍,身份清贵,只听命于长公主一人,不受朝堂任何人调度管束。唯有宫中人心知,这内礼官别有私密职司,只是从不对外张扬。如今常伴长公主身侧的,唯有阿奴、阿丑二人,其余内礼官皆各司其职,暂未露面。

四大家族众人齐齐躬身行礼,不敢怠慢分毫。千景昭端坐王座,语气里满是对妹妹的纵容:

“诸位远道而来赴千族听学,不必多礼。往后听学所有事务,尽数交由长公主做主。你们只需谨守本分,顺着她的心意行事,切勿惹她不快。”

千锦曦抬眸,明艳眼波淡淡扫过殿下众人,语气娇矜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既入千族求学,便要守孤定下的规矩。合孤心意,万事安好;若敢敷衍怠慢、违逆挑衅,孤向来不惯姑息,自有皇室法度严惩不贷。”

人群之中,江安与江蘅兄妹并肩而立,垂首行礼。二人早就心知,眼前这位明艳娇纵、权压一方的长公主,便是他们的亲生母亲。碍于身份悬殊、皇室礼法森严,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以普通世家子弟的身份安分伫立,不敢流露半分异样。殿中各家子弟无论男女,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惊艳、倾慕、敬畏交织,尽显万人迷风采。

次日便是听学首日,听学殿内,四大家族子弟按族分席落座。不少人不知长公主性情,坐姿散漫,神色轻忽,全然没把这场听学放在心上。

江蘅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短笛,神色沉静内敛;江安怀抱着灵琵琶,端坐挺直,心神紧绷。兄妹二人深知生母娇纵易怒的性子,半点不敢效仿旁人懈怠轻慢。

辰时一至,千锦曦身着一袭绯色流云轻纱长裙缓步走入殿中。裙袂飘逸灵动,青丝挽着华贵发髻,簪一支赤金流苏玉簪,步履间风姿绰约,明艳逼人。

课业讲学乃是正经外朝规制场合,她只邀挚友丞相宣玥随侍一旁,打理课业文书诸事,依着外朝规矩,不令内礼官随行露面。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千锦曦缓步踏上讲学高台,目光慵懒扫过下方,瞥见几人歪坐走神、神色散漫,当即柳眉一蹙,心底愠意瞬间翻涌,娇纵脾气说来便来,毫不掩饰。

她不发一言,广袖猛地一拂,裹挟着皇室威压的灵力骤然迸发,一道鎏金符文破空而出,轰然砸在殿中闲置的青石坐榻上。

只听一声巨响震彻殿宇,坚硬的青石瞬间碎裂成满地齑粉,强劲的灵力余波席卷全场,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千锦曦俏脸含怒,语气带着娇贵又凌厉的冷意,径直当众发作:

“孤亲自登坛开课,你们反倒散漫失神、敷衍了事?真当孤性情温和,容得你们这般轻慢放肆?”

她眸光冷冽扫过全场,傲气凛然:

“从今往后,听学规矩由孤一言定夺。晨练不许迟到,课业不许懈怠,言行不许放肆。谁再敢忤逆孤、不顺孤心意,这碎裂的青石,便是你们的下场!”

全场刹那死寂,所有子弟脸色发白,再无一人敢有半分松懈,尽数正襟危坐、敛声屏息,心底满是忌惮。江安连忙稳住心神,江蘅也暗暗攥紧手中短笛,兄妹二人早料到她这般性情,愈发谨言慎行,不敢越雷池半步。

宣玥适时上前,朗声宣读听学戒律,条理公允分明,满堂无人敢有半句异议。身为丞相,她向来处事公允,既守朝堂规矩,也默默帮她稳住场面。

千锦曦怒意稍敛,这才从容开口讲解灵修课业。纵然性子娇纵,她的修为学识皆是顶尖,谈吐风华绝代,台下众人目光仍忍不住频频落在她身上,心生倾慕,却无人敢直视冒犯。整堂课唯有宣玥在侧相伴理事,内礼官皆避居深宫,不涉外朝。

课业结束,众人唯恐触怒长公主,纷纷匆匆离场。江安与江蘅刻意放慢脚步,想悄悄目送一程。二人沿王宫侧廊缓步而行,转过琉璃雕花廊柱,无意间撞见了廊下景致。

褪去课堂上的愠怒凌厉,千锦曦慵懒斜倚在白玉雕栏上,神态闲适娇贵。身侧只侍立着她最宠信的两位内礼官——阿奴与阿丑。

在外人眼中,二人不过是执掌宫仪、教习礼法的近侍,品貌出众,进退有度;唯有近身之人方知,二人自小与长公主一同长大,深得她全然信任与偏爱。

阿丑容颜清丽绝尘,性子温婉娴静,细心为她理好裙裾鬓发;阿奴生得清俊温润,举止雅致有度,亲手奉上香茗鲜果。二人侍奉周到体贴,处处顺着她的心意。

千锦曦随口吩咐几句,稍有半点不合心意,便立时蹙眉轻斥两句,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阿奴、阿丑早已熟知她的习性,从不违逆辩驳,只柔声应命,低眉顺眼悉心伺候,愈发衬得她身份尊贵、娇纵无双。

廊下远处,不少王室贵族、世家子弟驻足远观。人人都只当长公主身边内礼官是执掌礼仪的清贵近侍,只觉她容貌倾城、权势滔天,性情娇纵却自有资本,是当之无愧的万人迷,无人敢贸然上前惊扰。

江安下意识轻轻拉住江蘅,兄妹二人连忙隐在廊柱之后,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惊扰。望着生母这般风华绝世、娇纵自在,身旁有绝色内礼官贴身相伴侍奉,二人心中百感交集,震撼、酸涩与敬畏交织缠绕。

他们静静立在暗处,不敢上前打扰,待千锦曦带着阿奴、阿丑悠然离去,才悄然迈步走远。始终将这份血脉亲情深埋心底,只安分做一名普通听学子弟,半点不敢表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