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十六年前,天幕似被重墨泼染,铅云翻涌不休,压得修真界喘不过气。魏无羡之死,如炸雷破空,刹那间,在这广袤修真天地里掀起滔天波澜,惊得风云变色,也让各世家修士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漫开。
“杀得好!当真大快人心!” 街角茶楼里,一名修士拍案叫绝,茶盏都被震得轻晃,溅出几滴水珠。他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兴奋,那股子畅快,仿佛胸口淤积多年的愤懑,终于找到了出口,“夷陵老祖为祸四方,如今身死,是修真界之幸!” 周围几个修士纷纷附和,或点头,或捻须,脸上俱是解气之色。
“哎,你们说,夷陵老祖魏无羡,到底是谁下的狠手?” 有个年轻修士初入修真界不久,听得懵懵懂懂,凑过来探着脑袋问。“除了他师弟江澄,还能有谁!” 答话的是个中年修士,咬着牙,恨得牙根发痒,浑浊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江澄大义灭亲,带着云梦江氏子弟,联合兰陵金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四大世家倾巢而出,把乱葬岗那处老巢,端得干干净净!那场面,听说尸山血海,煞是可怖。” 他这般绘声绘色说着,听得旁人一阵咋舌。
“杀得好!” 旁侧一位老者捻着胡须,连连点头附和,皱纹堆叠的脸挤出赞同的纹路,“魏无羡若不是仗着云梦江氏收养,不过是世间一庸碌之徒,哪有能耐闹出这等惊天风浪?先宗主江枫眠待他,和亲儿子没两样,他倒好,公然与整个修真界为敌,把江家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说罢,重重叹口气,似在为江家往昔的恩情不值,也为这世事无常唏嘘。
正说着,人群里不知谁冷不丁抛出一句:“你们晓得不?魏无羡造的孽,可不止这些!他不仅杀了师姐江厌离和金子轩,连江澄的妻子千锦汐,都没放过!那千锦汐可是堂堂王室公主,就这么被他害了,千族王室能善罢甘休?” 这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好奇心,原本稍显安静的茶楼,又热闹起来。
“闹着呢!我听闻千族王室正派人找江澄讨说法,毕竟公主死得冤!” 另一人接过话茬,语气满是唏嘘,眼角瞥见旁边人投来的目光,又添油加醋道,“可怜金凌小公子,还有千锦汐留下的一双儿女,一出生就没了娘,往后日子,想想都让人心酸。这魏无羡,当真是忘恩负义到了极点!”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叹息,骂魏无羡狼心狗肺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下人群彻底炸了锅,有个性急的修士愤愤拍腿,茶凳被拍得 “咚” 地一响,惊得旁人看过来,他却不管不顾,怒声道:“江澄咋能容他嚣张这么久?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换作是我,当初他魏无羡叛逃那会儿,哪能只捅一刀那么简单?直接清理门户,省得他后续干出这一堆丧心病狂的事!还提什么同门之谊、青梅竹马情分,在这等大仇面前,狗屁不值!”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仿佛自己就是江澄,正被仇恨炙烤着心肝。
众人正议论得热火朝天,唾沫星子都要溅到桌上,突然有个身着灰袍、看着颇为沉稳的修士站出来,拱了拱手,高声反驳:“诸位莫要尽信传言!据我所知,魏无羡并非江澄亲手所杀。江澄虽为逼杀主力,可真正要了魏无羡性命的,是他自己修炼歪门邪道遭了反噬。他豢养的鬼将,倒戈相向,把他生生撕成齑粉,死状极惨!” 这话如同一颗新的石子,投入议论的湖水,瞬间激起更大的波澜。
“哈哈哈哈…… 报应!真是报应!” 有个尖脸修士忍不住尖着嗓子大笑,笑得刺耳又癫狂,“他养的那些鬼将,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作恶,最后咬死自己主子,活该!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笑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亲眼瞧见了那血腥场景,又惧又爽。
也有冷静的声音穿插进来,一名白面书生模样的修士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诸位且慢着议论。这次围剿能成,江澄居功至伟。若不是他摸清魏无羡的弱点,拟定精密计划,能不能成功围剿还两说。你们仔细想想,魏无羡手上究竟握着何等厉害的东西?当初那三千修士…… 不对,我听说是五千!整整五千修士,咋就全军覆没了?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 他话音刚落,茶楼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惶与疑惑。
有人偷偷抬眼,望向窗外阴沉的天,仿佛那铅云背后,藏着魏无羡身死的更多隐秘;也有人压低声音,继续揣测着江澄与魏无羡的过往恩怨,猜测着千族王室后续会如何施压,议论着鬼将反噬的细节…… 这喧嚣的议论,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魏无羡之死的碎片,也网住了修真界众人各异的心思。而故事,在这沸沸扬扬的人声里,依旧未完待续,等待着更多秘密,被缓缓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