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浸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头发松散,两鬓的发丝也因雨水粘在脸颊,明明应该是狼狈局面,可少女纵马狂奔,分明有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一颗水珠顺着发丝轻点在朱唇上,缓缓渗入口齿之间,芊芊苦笑,原来雨水是咸的。
大雨很快让沉寂了许久的泥土活跃起来,马儿也被戏弄了。
蹄下一滑,前蹄双双跪在了地上,芊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甩了出去。腰身传来一阵撞击的疼痛,她咬着牙,没叫出声。
“该死!”她低声咒骂,腰上的疼痛让她根本起不来,而犯了错的马却呻吟两声后扬长而去。
污泥沾满了衣服,芊芊被迫在满是泥巴的地上坐了一会儿,手撑在稀泥里强行起身,不顾腰间的伤,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进。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她必须在第二天申时之前赶到皇谕城。
天色渐晚,白芨望了望身后昏迷的韩烁,决定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哎!两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店小二殷勤地看着白芨,不时瞟一眼被扶着的韩烁。
见两人衣着不凡,尤其韩烁的服饰更加突出。虽说店小二不了解什么布料好,但华贵柔软的丝绸是普通人穿不起的。
平时住店的都是些过路的商队,其中不乏有些人穿过此类的绸缎,据说花费了三两白银,这可是几百斤大米。店小二有些庆幸自己知道这布料的珍贵。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白芨和韩烁二人身上的衣服可不是那些普通绸缎能比的。
“住店,一间上好的厢房。”白芨不想跟无关紧要的人多废话,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缓缓道:“这儿的招牌菜来两道。”
“好嘞,我先带您会房里歇着,您请稍等。”
店小二将白芨带上了楼,屁颠屁颠跑去厨房。
白芨一脚蹬开门,将韩烁扶到床边,缓缓放下,小心为他盖上被子,理好被角。
他现在能为他做的只有那么多了。
“你是干什么的?”刚给白芨送完菜的店小二,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泥人”,嫌弃地问道。
芊芊忽略了他的眼神,淡淡道:“住店。”如果不是因为还有时间,而天又太黑,自己有没力气走下去了,才不会在这住呢。
店小二撇撇嘴:“有钱吗?”
芊芊忍住想破口大骂的怒气,从怀里拿出花垣城令牌:“这个够我在这住吗?”
见到那么大一块金子,店小二激动得两眼放光:“够!够!够!”
店小二急忙结果令牌,可一看见令牌上的字,傻眼了。这可是花垣城的令牌啊!
吓得手一抖,令牌掉在地上。
芊芊疑惑地看了看店小二,至于吗?手抖成这样。
谁知他急忙把令牌塞回芊芊手里,一脸谄媚地看着芊芊:“不知您是花垣城的哪位大佬?”
“呃……”店小二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让芊芊有些愣:“干嘛?”
“嘿嘿,就是问问,我们老板娘也是花垣城的人,她说了花垣城的女人,到了这儿,没带钱也可以免单,账算她头上。更别说您,这令牌小的可不敢要。”
看着店小二奉承的样子,芊芊倒是开始好奇了。不过介于现在的处境,芊芊还是觉得还是先换身衣服的好。
“那你先给我拿套换洗的衣服,行吧?”
店小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对!你看我这……”他拍了拍脑袋,嬉笑着说道:“可小的们这店里暂时没有女装,你看这……小的们的衣服可以吗?”
“嗯,可以。”芊芊看了看他,看了看自己,觉得无所谓了,只要是能换下这衣服。
他跑到厨房后的杂物间捯饬了一会儿,双手托着一套衣服,恭敬地给芊芊献上。
“给我间房啊。你放心,就算是你老板娘说给我垫,我也不可能不付钱的,日后定会还你!”
“呃,不是……那您请楼上右转第二个房间。”
见芊芊上了楼,店小二忽得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冲着楼梯口的芊芊大叫:“您有什么事就只管找小的,叫小的小文就行!”
看见店小二态度的转变,芊芊心情好了许多,回过头,笑了笑,转身进了房间。
————————————————作者的话
应一位“爱卿”的催更,我凑凑凑出了七百多字,结果……消失了,气的我有重新写了一遍……然后,今天才凑齐字数,嘿嘿,莫怪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