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底有什么在动。

　　韩烁收住了颤抖的手，低下头，再抬起头后，眼里多了一丝冰凉。

　　“你真的要这样吗？你就不怕……”韩烁咬牙说着：“我回到玄虎城一声令下，就让他们……就让他们灭了你们花垣城！”他的眼睛红了。

　　陈芊芊掩饰住内心的波澜，直直地盯着他，眼神决然：“好，那就试试吧。”

　　“呵！”听了陈芊芊的话，韩烁有气无力地转过身，自嘲一笑。悠然地走了。

　　陈芊芊舒了一口气，眼角的晶莹再也挂不住了，随着那一口气一同滑落。

　　“没什么的，就是放他一个自由，他又不属于我……”芊芊啜泣地自我安慰着。

　　已经入秋，天也冷了，殿外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成厚厚的一大片，阴抑得吓人。

　　见韩烁从殿内出来，白芨赶忙迎上去：“少君……”

　　“走。”

　　韩烁的话说得似乎很虚弱，但面对强大压力的白芨还是没敢问那么多。

　　来到马车前，待到韩烁上了马车，白芨问到：“少君我们去哪？”

　　“从哪来回哪去！”他面无表情扯出一句话。

　　白芨却还是二丈摸不着头脑，不得已，只能再问：“少君，您刚刚不是去找三公主问真……”

　　韩烁抬起眼帘，看了一眼白芨，没说什么。

　　白芨确是实实在在地看见了韩烁眼中的刀光剑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么生气……”白芨小声嘀咕着，却也还是不敢问。

　　车里寂静，车外喧闹。温差似乎也不小……

　　马车行驶了一回儿，韩烁撩开了帘子，看着窗外。

　　不久，他发现了不对劲。

　　“白芨，这是回月璃府的路？”韩烁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呃……”白芨楞楞地点点头。

　　“掉头！出城！回玄虎！”韩烁力气恢复了一些。

　　方才一直有意压制身体里的东西，韩烁显得有些虚弱。

　　说是“东西”，却又不是，他只是有种感觉，感觉头疼，浑身不舒服，心里脑袋里有些东西好像被什么蒙住了，他极力压制那种感觉，想要释放被禁锢的东西。

　　白芨看了看韩烁，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你先到外面去，我需要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是。”白芨淡淡地应道。

　　韩烁脑袋一片混沌，在马车的颠簸下睡着了。

　　城主见韩烁出去好一会芊芊都没出来，缓缓走了进去。

　　“芊芊……”她认为看得出来芊芊喜欢韩烁。

　　而芊芊却让她大开眼界。

　　陈芊芊不知何时找来了教坊司众人，一同饮酒作乐，非常放松和开心。

　　“来！那个给我！”

　　“嘿嘿，真好听！”

　　城主厉声赶走了那些还在与芊芊调笑的男倌。

　　“母亲？怎么啦？母亲？”芊芊笑着去拉她的手。

　　她微眯眼睛，绕开芊芊，问到：“还是喜欢对不对？那又为什么放弃呢？既然决定了放弃又为什么那么颓废呢？”

　　“我……”芊芊有些语塞，眼睛酸酸的，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心，无所谓道：“是，我是喜欢过他，但是，不就是一个男人嘛！有那么重要吗？况且他现在对我没什么吸引力了。新鲜感嘛，总是会消失的。再者说，我可没有颓废，我原本不就是这个样子吗？”芊芊笑得很柔和，没有一丝僵硬，可看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太一样。

　　桑奇忽然出现在门外：“城主，韩少君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