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 小孩很着急。他跑了一通,挨了打,还被人提了一路的头发,头皮都快被人揪掉了,吃不到点心那可不行。于是他眼泪汪汪地问伙计,我的点心呢?说好了给我吃的点心呢?
#薛洋 伙计被人砸了店,心里正窝火,几耳光把这小孩扇出了门,扇得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爬起来走了一段路,你们猜怎么着?这么巧,又遇到了那个叫他送信的男人。
#阿箐 然后呢?怎么样了?
#薛洋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多被打几耳光踢几脚。
#阿箐 这是你吧?爱吃甜的,肯定是你!你小时候怎么这样子?要是换了我,我呸呸呸先往他饭菜茶水里吐口水,再打打打……
好了好了,不要手舞足蹈的,险些打到我们了。


故事听完了,睡觉吧。
阿箐被晓星尘抱进棺材里,还在气愤地捶胸顿足。
流月倒是没想到,薛洋这人现在这么狡猾精明,横行霸道,小时候倒是个老实孩子、缺心眼儿,对他的态度不由得软和了下来。
哎,洋洋,后来呢?

#薛洋 你猜?没有后来了,晓星尘的故事不也没接着说下去吗。
看你浑身是刺,疵瑕必报,就算是你吃了亏,想必那人也没讨到好。

#薛洋 哦?你们这种光风霁月的侠士,不觉得如果报复的话太过分吗?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没什么不对。更何况,未经历过你的一切,又有什么理由劝你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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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的是非恩怨,外人也不应该插手,谁是谁非,恩多怨多,外人哪里说得清。

#薛洋 你倒是和那些古板迂腐的人不一样。
这个世上永远没有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刀子插在谁的身上,谁才会感觉到痛。

我从不自以为品性高洁,如果是我的逆鳞被人触碰,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些什么偏激的事情来。


无论后来发生了什么,既然现在的你尚且可算安好,便不必太沉郁于过去。
#薛洋 我并没有沉郁于过去。只是那个小瞎子天天偷我的糖吃,把它们吃完了,让我忍不住又想起了以前吃不到的时候。
#阿箐 你们别听他瞎说!我根本没有吃多少的!
晓星尘轻声笑了笑,流月走过去把阿箐的小脑袋按回棺材里,又替她掖好被子。
好啦,你们俩的官司我们外人就不插手了。

都休息吧。

晚上晓星尘出门夜猎前,流月交给他一个钱袋。
喏,给你。


知我者,月儿也。
他们俩似乎很爱饴糖,就买它吧。不过你记得少买些,天天吃个没停,牙齿都要掉光了。


好,我都记下来了。
第二天天光微亮之时,夜猎归来的晓星尘悄无声息的进了义庄大门。
他来到阿箐睡觉的棺材边,在她的稻草枕头旁放了一颗小小的饴糖,然后又走进守庄人的房间,站在薛洋的床边笑了笑,也给他放了一颗饴糖。
围炉夜话那晚过后,晓星尘买了一大袋糖果,每天都会给薛洋和阿箐他们两人每人发一颗糖吃。
几个月后,薛洋的伤已经全好了,但是他并没有离开。于是,晓星尘、流月、阿箐和薛洋,他们四个人相依为命,一起留在了义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