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丽搓着手,坐立不安,突然,她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于曼丽 自从疯子来到上海,我一日也不能安枕,即便是听说明台和那个女gong党举办了订婚典礼,我也生不出羡慕嫉妒之意,只有满心不安萦绕在侧。
#于曼丽 对不起,阿月。说来可笑,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直觉告诉我,应该给你写信。
(直觉……)

张朔月反复念着齐铁嘴算出来的卦象和破解之法,并不觉得于曼丽的直觉可笑,反而认为这是上天仁慈,对她发出的预警。
#于曼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冲动,竟然真的给你写了封信。这几日,我是既盼望着你能来,又怕你因为我而陷入危险境地。
张朔月没有把卜卦之事告诉于曼丽的意思,她摸了摸于曼丽的头,安抚她躁动不安的情绪。
没事的,正好我也想你了,就来看看你呗。

#于曼丽 谢谢你。
大恩不言谢,美人儿,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于曼丽 噗嗤,怎么,张大小姐有了一个副官哥哥还不够,竟然还想男女通吃,坐享齐人之福啊。
也未尝不可呀。

#于曼丽 哈哈哈,小女子柔弱不能自理,竟要与张副官争宠,岂敢,岂敢啊。
两人笑闹了一阵子,于曼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对了,我来上海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明台。

#于曼丽 这是为什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既然那个疯子来主持全局了,那么你们一定会有大行动的。我作为一个看不见的局外人,更方便在你们遇到困境的时候破局。

所以,这段时间就麻烦于小姐金屋藏娇咯。

#于曼丽 两袖清风,身无长物,于小姐家金屋没有,只有面粉厂仓库一个。
天呐,好狠心的郎君啊,竟给奴家这般避身之所。

于曼丽伸出一根食指,戳了一下张朔月的额头,笑骂道:
#于曼丽 家有母大虫,郎君的小娇娇儿啊,能有的住就不错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于曼丽 阿月,和你在一起,总是这样的快乐。
那就永远和我在一起,别想着什么明台了。

于曼丽突然沉默了,过了会儿才说道:
#于曼丽 走,趁他们不在,咱们喝酒去。
好啊,陪你喝一杯。

张朔月和于曼丽上了顶楼,一人一边靠坐在窗棂上,举起酒杯碰了下,一饮而尽。
#于曼丽 怎么,张大小姐也有了忧愁?
张朔月伸手指了指窗外路上背着孩子回家的女工,说道:
你看。

#于曼丽 你想你妈妈了?
张朔月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的。

别人想妈妈了,至少还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有一副妈妈的画。可是我从出生就被抱走了,什么也不知道。

哥哥对我很好,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个董灿为什么要把我们带离母亲的身边,所谓族规,竟比骨肉亲情更加重要吗?

张朔月嘲讽一笑,仰头又喝了一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