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和解九爷准备趁着二月红不在家,一起去红府找夫人。
张朔月本来也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的,却被张府的管家拦住了,说有一封她的信。
张府管家:“大小姐,有您的信。”
张朔月奇怪地问道:
我的信?

#张启山 阿月,你就在家待着吧,我和九爷去就行了。
是,佛爷。

张启山和解九爷走后,张朔月拆开了信封,从里面倒出来一个荷包,上面的杜鹃花旁绣着“锦瑟”二字,那是曾经于曼丽用过的花名。张朔月又仔细地检查那荷包的绣工,一看就是湘绣的手法,正是出自于曼丽的手艺。

张朔月拉开荷包的封口,从里面拿出来一张折叠的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亦是于曼丽的字迹——“人生实难,死如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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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岳麓书院的一间教室里,一群女学生摇头晃脑地跟着国文老师念黑板上的古文。
“岁惟丁卯,律中无射。天寒夜长,风气萧索,鸿雁于征,草木黄落……”
……
“窅窅我行,萧萧墓门,奢耻宋臣,俭笑王孙,廓兮已灭,慨焉已遐,不封不树,日月遂过。匪贵前誉,孰重后歌?”
#于曼丽 “人生实难,死如之何?呜呼哀哉!”
“人生实难,死如之何?呜呼哀哉!”

一下课,张朔月就把书往桌上一扔,一副十分头痛的样子趴在于曼丽的面前。
#于曼丽 “说吧,张大小姐您又怎么了。”
“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个,一点意思都没有。”

#于曼丽 “人生实难,死如之何?是出自陶渊明的《自祭文》。”
“这我知道啊。”

#于曼丽 “外面的时局愈加混乱,书院里还是宁静的。等到有一天,我们从这里毕业了,说不定,也会倒在枪口之下。”
“如果在这个世道注定要被乱枪打死,那我宁愿死得有价值,死得轰轰烈烈。”

#于曼丽 “是啊,我们熟读古文,也许有一天,它也会是我们的自祭文。”
“你说的这些都还早,现在的问题是,有一美人兮,背书实难,呜呼哀哉!”

张朔月为背书而唉声叹气,那夸张的动作惹得于曼丽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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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过去发生的事情,张朔月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感到有些困惑。
(曼丽为什么要给我送这样一封信?)

#于曼丽 有一天,它也会是我们的自祭文……
我们的自祭文……

张朔月喃喃地重复着于曼丽的话,突然震惊地瞪大眼睛,明白了于曼丽的意思。
(曼丽一定在上海遇到大麻烦了,这是她在向我求救。)

想到齐铁嘴还在客厅里坐着呢,张朔月便缠着他,要给于曼丽算上一卦。
八爷,这很重要,您这次一定要好好算,算准了。

#齐铁嘴 安啦,安啦,这是八爷我的看家本领,谁会砸自己的招牌。
是是是,别啰嗦,你快算!

齐铁嘴掐指算了半天,神情越来越严肃。
#齐铁嘴 小阿月,你算的这个人身陷囹圄,九死无生。此乃大凶,大凶啊。
此话一出,张朔月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