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
那三生石上刻的是千万相爱人的名字。
饮下那孟婆汤后,你可见到此生最爱,最恨的人。
奈何桥下的是何?
无人知晓。
不过没关系,那三生石上刻的是你我的名字……
便好。
……
夜色墨黑,凌晨已至。
千挽月知道在地狱呆几天也不过凡间第二日天明罢了。
于是她下了狱。
孟婆依旧如此,手执青灯,孤影月为伴。
“阎王在府中早早睡去,若是女子不介怀,便先去卿岸殿好生歇息吧。”
地狱既有千挽月,那么如此,也该有千挽月的一席之地。
她点了点头,将手摆在孟婆前头,示意她将青灯给自己。
孟婆先是愣了几秒,又摇头:“我领你去可好?顺手将那卿岸殿的灯给点上,你有许久未到卿岸来了,可他却每日派人打扫你的房间,一尘不染,如新的那般。”
她动了动嘴,却依旧未说些什么。
孟婆提灯走在了前头,她走在后头。
虽许久未在卿岸住下,可换灯的法术她始终记得的。
她摆了摆袖子上的折皱,左右望着,望着不远处的莫浮山。
以及莫浮山上的彼岸。
千挽月突然想起梦倾笙与她讨论的一个话题。
她说:“彼岸花开开彼岸,如此美的句子!”
她忆起这段时,低头轻笑,又望了望山上的彼岸。
她很快到了三生石旁。
千挽月深知这三生石上刻的肯定是千万人的名字。
也深知这三生石上会有父亲千墨染与母亲叶皖卿的名字。
可她从未翻看过三生石,于是心生一记。
千挽月在三生石旁停了脚步,翻了许久。
也终于在一处寻得了二人的名字。
千挽月盯着那二人的名字低笑。
终在三生石上见了他们的名字,千挽月颇又欣慰之感。
三生石上自是还有他人的名字,她的目光上下随意一扫。
看着一处,她呼吸一滞。
这……
她有些惊愕,扶手揉了揉双眼,见那名字尚未不见。
千挽月指着三生石,才发现自己的手竟有些微微的抖。
“这三生石上……为何会有我的名字?”
面前本在提灯赶路的孟婆,听到这句话,转过头。
孟婆看了一眼三生石上的千挽月三字与另外一位男子的名字,顿时大惊失色。
“啪”的一声,青灯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