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趴在床头的白茶睡熟了。
她央了程母许久，才得以就在这里看着程铭。
她感觉好像有人戳了戳她。
睁开眼睛，就看见程铭也半趴着身子。
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手还戳着她的脸颊。
你醒了？
白茶很是惊喜。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你是谁啊？
你说什么？
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好像是忘记了。
忘记了好多事情。
不过……
我见你，心生欢喜。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对我很好，对吗？
少年的脸上是微笑，眼睛里盛着的是星海，那中央是一位姑娘。
白茶不知道怎么回答程铭的话。
她没有办法理所应当地告诉他，以及对他很好。
眼睛更是酸涨起来。
她留在这里，也只是因为愧疚。
你怎么了？
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不是的。
我其实对你一点也不好。
我是一个坏人。
但是你还是保护我。
我留在这里，也只是因为愧疚而已。
仅此而已。
我不值得你的欢喜。
不值得的……
白茶忍住想哭的冲动。
既然你醒了，我就该离开了。
我不会对你说谢谢的。
我讨厌你。
听见没，我讨厌你。
说完，立马转了过去。
程铭拉住了白茶的一截小指。
也没使劲，就轻轻地。
可是我不讨厌你啊。
回头看看我呗。
我不需要你和我说谢谢啊。
你就坐在边上，我就看着你。
好不好呀。
你说不值，可是我的欢喜，只因你一人怎么办啊？
你就站在那里，我自会去爱你。
白茶转过身来，泪眼婆娑。
这是你说的。
后悔也晚了。
嗯。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程铭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真的不记得了。
不过也没关系吧。
我忘记了许多事情。
就可以记住更多的事情。
以后的事情，关于你的事情，我就不会忘记啦。
白茶觉得自己的脸发烫。
心也有种奇怪的感觉。
油嘴滑舌。
我是不是来的不太是时候？
顾宸手里提着一束菊花，有些不善地看着白茶，但也没有说什么。
合适吗？
买菊花。
老板说的。
……
顾宸。
干嘛？
我向你道歉。
为我之前做的错事道歉。
我也会和程倷解释清楚的。
让你们有麻烦，真的很抱歉。
解释？
解释什么。
程倷！
顾宸猛地扑了过去，却被程倷用手分开了一段距离。
提着手里的东西走了进来。
这……菊花？
别说了，让顾宸失望了。
那个，程倷。
你误会顾宸了。
他和我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的。
程倷沉默着听完了一切，一回头，就看见顾宸像是一只大狗狗一样看着自己。
我也有错。
我不去，应该和你说一下的。
以后不会了。
没有以后。
顾宸见程倷还是一直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生气了。
要不要抱一下。
要。
顾宸扑了过去，终于得偿所愿。
茶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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