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里出来,宁溪蔫蔫地跟在纪修齐身边,不太敢说话。
纪修齐朝她摊开手掌
纪修齐车钥匙还我,我会给你报个驾校,没拿到驾照之前,不许再开车。
宁溪老实地跟个鹌鹑似的,将车钥匙还了回去。
纪修齐见她这副样子,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她垂着头,脸颊微微鼓着,眼睛心虚地乱瞟,说不出的可爱。
纪修齐顿了一下,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再次开口,嗓音里总算有了点温度
纪修齐上车。
宁溪乖乖坐.上车
宁溪我们去哪?
纪修齐去吃饭。
纪修齐随即坐到宁溪身边,吩咐雷浩开车。
雷浩一边开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通过后视镜打量着这位新上任的少奶奶。
看起来年龄不大,长得只能说是可爱的范畴,就是看着学生气很重,身上穿的那是什么.....山寨阿迪运动服?还洗得都发黄了?
少爷怎么会和这样--个不起眼的女人领证?
当然,这些雷浩也只能在心里腹诽,不敢直接问出来的。
车子开到地方,纪修齐带着宁溪直接进了包厢。
这家餐厅是A市很有名的餐厅,会员制,没有会员卡连大门都进不去那种,纪修齐是这里的常客,刚一进门,服务人员就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服务员纪先生,您来了。
纪修齐微微点头示意,牵着宁溪继续往前走,一路上,上前打招呼的服务人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宁溪忍不住感叹
宁溪你们城里人可真有礼貌。
不过吃个饭而已,居然这么热情地来打招呼,而且餐厅里每天客人那么多,他们居然能认出纪修齐来,看来端盘子也需要高智商高记忆力啊!
纪修齐不知道宁溪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极淡地勾了勾唇角
纪修齐你喜欢这里,等下我让他们给你办张卡,想来的时候自己来。
宁溪忙摇着头
宁溪算了吧,这地方装修得这么好,肯定很贵,偶尔来一次还行,经常来吃岂不是要破产。
纪修齐轻哼一声,没有解释自己的钱给她吃几辈子都很难破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刚推开门,一个身影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过来
宫少北老纪,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结婚了!
纪修齐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捂在宫少北的脸上,将他挡在半米之外。
宫少北.....又.来这招!
宫少北不悦,一转头,就看到纪修齐旁边站着的宁溪,当即大惊,这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女骗子吗!
宫少北是你!
宫少北指着宁溪大喊
宫少北你是那个骗子,你还骗了我两百块钱!
宁溪这时也认出了宫少北,立即说道
宁溪这位先生,话可不能乱说,那两百块钱是你主动给我的,不是我骗你的。
宫少北什么给你的,我那是被你纠缠得没办法,说到底你还是骗子!
宫少北又看向纪修齐
宫少北老纪,这个女人是谁?你媳妇儿呢?
纪修齐伸手揽住宁溪的肩膀
纪修齐这就是我媳妇儿。
宫少北什么?
宫少北急咧咧道
宫少北老纪,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啊!这个女骗子怎么可能是你老婆呢!
宁溪认真地看着宫少北
宁溪这位先生,我有两句话要和你说。第一,我不是骗子,也没骗你钱。第二,用手指着人很不礼貌,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
宫少北.....
宫少北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指拿开。
这女的分明就是一个骗子,还封建迷信,老纪肯定是被她用什么法子给蛊惑住了,他忍,他要好好想想办法拆穿这个女人!
宫少北狠狠瞪了宁溪一眼,转而道
宫少北吃完饭再说,服务员,上菜!
菜陆陆续续地端上来,宁溪丝毫不见外地大口朵颐,宫少北看着她不讲究地吃相,心里更觉得纪修齐是被蛊惑了。
要知道,纪修齐可是有洁癖的,平日里又事儿逼,最讨厌别人吃饭发出声音,可宁溪吃饭的动静不小,纪修齐却没把她扔出去?
这不可能,这不正常!
宫少北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清纯老处男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骗子骗得团团转的大戏,心中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想办法拆穿宁溪的想法!
纪修齐吃好饭,见宫少北皱着眉眼神呆滞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口问道
纪修齐房子你看好了吗?
宫少北回过神来,蔫蔫地扔出一个文件袋
宫少北有两套符合你的要求,资料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纪修齐却并没有打开文件袋,而是直接给了宁溪
纪修齐你看吧,选一套。
宁溪啊?
宁溪从美味的饭菜里抬起头,愣愣的
宁溪看什么?
纪修齐婚房。
纪修齐清冷道。
宁溪恍然大悟,对哦,电视里演的,男女结婚之后要搬去婚房里住,可他们有钱买房吗?
宁溪看也不看,忙将那文件袋推开
宁溪还是别了吧...我知道你们城里房子都挺贵的,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你了,我可没钱再买房了。
纪修齐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纪修齐不用你出钱。
宁溪你出钱?那就更不行了,现在讲究男女平等,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掏钱呢!
宁溪还是摇头。
纪修齐忽然看向宫少北,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宫少北有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纪修齐也不用我出钱。
纪修齐脸上的笑意扩大。
宁溪不解
宁溪那这钱谁来出?
纪修齐指向宫少北。
宫少北立即犹如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宫少北姓纪的,你什么意思?
纪修齐面无表情道
纪修齐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现在不方便支出大额款项,你帮我买下这套房子,就当是送我的新婚贺礼。
宫少北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宫少北老畜生,你要不要脸?
纪修齐我最近新得了一套明朝的茶具,我记得宫爷爷喜欢喝茶,明天我就上门拜.....
宫少北别说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宫少北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他爷爷,偏偏他爷爷和纪修齐还是忘年之交,什么事都听纪修齐的。
就当是破财免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