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要么杀人，要么救人

素尘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知道这些岔路通向哪 ，去哪都一样...

　　突然，喉咙涌上一口热血，素尘脚下一个踉跄便倒在地上。

　　看着手腕的印记，素尘用力扯出一个微笑。

素尘看样子，是救回来了。白凤，你会开心的吧...

素尘不能祝你幸福，那边送你欢喜吧...

素尘正好，你能记我一辈子吧。

　　这样想着，素尘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极端，但没办法，她已经这样很久了。只不过她的演技太好，没人看得出...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白凤的场景，那天的月亮不圆，天气也不好，雾气缭绕着阴森的坟场，他们就那样遇见了。

　　眼前闪过无数个画面，有他们一起吃饭的，有他们一起看月亮的，有她与墨鸦犟嘴惹，白凤忍俊不禁的...

　　还有那晚她吻他的样子，月光打在他们身上，竟让人有一种天长地久的错觉。

　　最后，画面停留在了白凤抱着弄玉的情境上，他的眼神是如此悲戚又如此决绝...

素尘或许我的感觉是错的，

素尘或许我把你对我的纵容当成了喜欢...

素尘又或许很多年后你会弄明白自己的感情，可惜我等不到了...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草丛里有几朵月白色的小花，

　　开到荼蘼花事了，尘烟过，知多少？

　　初见时，好像也是荼蘼花开的时节...

　　原来，这就是师傅所说的劫吗？

　　到底还是过不去了...

　　心口传来刺痛，素尘想起住在百鸟据点的第二个晚上，她写下的一段话：

　　因为我爱你，所以想给你这世间是最好的一切。

　　你应该在一个艳阳高照的腊月出现，

　　有光、有雪、还有梅花，

　　银装素裹间，你伴着梅香现身，

　　阳光穿过大片的雪花，洒在你的侧脸，美好的不似人间。

　　对了，你应该是挂着笑的，

　　笑中的温柔似乎要融化整个冬季，

　　总之，我觉得，你应该配上最好的一切。

　　……

　　初夏的暖风吹过，红色的衣摆随风飘动，有人的爱细水长流，有人的爱飞蛾扑火。

　　在素尘的理解中，当你心动了，要么救人、要么杀人。

　　*

　　后记。

　　白凤走出机关城的时候，身后留了一串血脚印，若不是看着这些脚印，墨家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没事呢。

　　赤练看着白凤若无其事的背影，小声说，：

赤练这是我见过他伤的最重的一次。

　　卫庄看着白凤走远的背影，：

卫庄但是他永远不会让人看到他受伤的样子。

　　墨鸦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其实以前有人见过他受伤的样子的，还为他处理伤口，只是那时他还不太懂，或者...不敢懂罢了...

　　这便是成长的代价吧，曾经的如风少年将天真留在过去，祭奠那个用生命爱他的人。

　　白凤走出机关城，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荒崖，突然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他用拇指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百丈悬崖之下，明明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绿植，但他恍惚看见了十年前的新郑。

　　素尘教他认草药，但他不好好学，把她惹恼了，之后赔了她一根糖葫芦。

　　素尘吃东西的样子一点也不雅观，坐在悬崖边，双腿悬空在悬崖下，她说，：

素尘凤凰，等得空，我们去北边玩儿吧。听说很北的地方可以看到极光。

白凤极光是什么？

素尘就是天空会出现五彩斑斓的光，听说很漂亮，但我只见过别人画的，真想去看看。

　　还没等他说什么，一只飞鸟掠过，素尘一不小心便从悬崖边滑落。

　　当他抱着她降落在悬崖下的树枝上时，他语气中满是责备，：

白凤悬崖边那么危险，你还每次都坐在那！

　　他一直记得那个明媚的笑容，配着那张妖艳异常的脸，阳光透过枝丫打在她脸上，她说，：

素尘因为有凤凰啊。

　　……

　　白凤想起那天的事情，竟觉得心口的疼痛比身体上的伤痕，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他踉跄着走到悬崖边，张开双臂，任由身体自然下落，一滴清泪留在悬崖边上。

　　天际便掠过一道白影，下一秒白凤便落在了自家大鹏的背上。

　　他有些虚弱地抚摸着大鹏的羽毛，

白凤当时是她给你看得病，你还非要留在我身边...飞鸟有情，或许是她教你的吧。

　　他忽地想起素尘离开后不久墨鸦对他说的一席话，：

墨鸦白凤，还记得在凉亭的那晚吗？她说她喜欢一个人，要么杀人，要么救人。

　　白凤把脸埋在白羽里，低声呢喃，：

白凤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大鹏有灵，似乎也是悲戚，在空中发出阵阵哀鸣。

　　飞过天际时，正直黄昏，天边夕阳似血似火，碰巧有人抬头，似乎看到了一直正在涅槃的凤凰。

　　【全文完】

*————————*

Ps:新文看公告“作者说”里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