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喝醉了耍酒疯,醒来之后忘得干干净净;有些人喝醉了,只是迷糊,但醒来之后,记得清清楚楚。
很遗憾,素尘属于第二种。
昨晚月下表白的情境还历历在目,素尘裹在被子里像一条大大的毛毛虫,在床上滚来滚去。
天要亡我!!!
素尘绝望地侧躺着床上,想着一会找个什么样的借口。
酒里被下蛊了?
我被人魂穿了?
想着想着,窗户边传来鸽子叫的声音。
素尘抬眼望去,是一只红色脚掌的白鸽。
素尘天宗的信鸽?
素尘连忙去到窗边,将鸽子脚上的信筒拿下。
赤松子在一年一度的天人之约中受伤了,北冥子还未出关,希望她回去主持大局。
正好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呢,素尘打算先回去避避风头。
收拾好包袱,弓着腰,刚把门关好,背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凤你要去哪?
素尘转身,:
素尘凤凰...早啊!
白凤不说话,只是看着素尘。
素尘叹了口气,:
素尘你知道的,我是道家的人,最近山上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
白凤看素尘脸上的焦急并不作假,没有追问,换了个问题,:
白凤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白凤皱着眉,素尘摸不准白凤到底是怎么想的,犹豫着说,:
素尘昨晚?有...发生什么吗?
白凤盯着素尘看了好一会儿,轻哼一声,:
白凤不记得最好。
然后转身离开。
素尘有些失望地垂着头,你是这样希望的吗...
白凤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一种什么感受,就...很奇妙。是一种在遇到素尘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隐约知道是什么,但又极其模糊。
他从很小的时候便待在百鸟了,这些年除了接受命令杀人,很多世俗的事情没有人告诉他。偶尔墨鸦会讲一些,但他不太懂,墨鸦也不怎么深入解释,只是说他以后会懂。
白凤带着并不平静的心情离开了据点。
很多年后,白凤想起这个清晨,都会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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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韩国到齐国,虽然不是特别远,但素尘紧赶慢赶还是用了半月。
她没见到赤松子,也没见到北冥子,留给她的只有门派里的烂摊子!
年纪大了还这么不靠谱!
素尘叹了口气,开始着手整理弟子的档案,熟悉门派事宜。这些事以前都是掌门赤松子做的,她只是在一旁喊加油而已...
小弟子师叔,我们下午去哪露营?
虽然之前赤松子让素尘带着弟子训练的时候,素尘都是带着他们去露营啊、投壶啊、齐射啊,一般都不背书,但那是以前啊!
看着眼前的小弟子,一脸期待,素尘薄唇微启,说出两个优美的字,:
素尘考试。
小弟子一脸震惊,觉得要不就是他耳朵坏了,要不就是师叔的脑子坏了...
然而小弟子的表情落在素尘眼中让素尘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嗯,师生就是师生,别处成朋友...
于是道家弟子聚集在一起,考了一天的试。
看着底下满脸愁容的弟子,素尘觉得,人生就是这样吧,你终将会成为自己讨厌的样子。
别说,还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