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又名———《致令我欢喜的你》

【一】

　　今日我在阴阳殿门前见到月神领着一个女孩儿，很像你。

　　尤其是眼睛，像你一样清澈。

　　不过她的眼睛中迷茫更多，而你，我却看不懂。

　　我一时忍不住上前说了几句，她叫高月，以前是燕国公主。听人说有极高的阴阳术天赋，也像你一样。

　　我这样与你说其他女子，你应该会不开心吧。

但你再也不会开口对我说一句话了。

即便是表达不满。

　　这些天我常梦起初见你那日。你穿着一身素衣坐在鲜红的凤尾花海中缩成一团，我便鬼使神差地见你带回了家。

　　我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你可真好看。”

　　那时我还庆幸只我一人，不然被别人知道了，你个女孩子一定会羞死的。

　　后来你常当着吕相的面夸我，我才知道，你当真是个惊世骇俗的女子。

　　对了。去年我差人在院里种了芙蕖，今年长势格外好。你那么喜欢吃莲子，应该会很开心吧。

　　我还记得初见那年我的生辰，你连夜剥了一盒子莲子。把苦芯去掉那样细致的行为，当真与平日风风火火的你不同。

　　是何时动的心呢？

　　不知道。

　　我习阴阳禁术，几条傀儡悬丝便能知晓人心。人们所谓的秘密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但我似乎从未看透过你。

　　我曾经也执着于将你看透。但后来却明白了，只要你在身边便是世间难求的。又怎么还能去奢求呢。

　　记得我被灭全族时，你跪在枯草上抱着我。眼泪沾湿了后颈的衣服，那时我便想要保护你一辈子。

　　我曾以为失去家人之痛已是此生之最。却不想后来还会失去你。

　　有时我会想——或许，你并非这方天地的灵魂。不然怎会寻不到过去，又走得那样突然。

不留一丝痕迹。

　　【二】

　　近来，你好像不太入梦了。是不是上次与你讲高月所以不开心？

　　那我便不提了。

　　今日束发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地想起往日你帮我束发的情境。

　　明明那么粗心的人，竟是那样小心翼翼，边梳着头发边问我痛不痛。

　　当真可爱。

　　你还说，我散发更好看些。

　　又说，我散发的样子只能给你看，不要去外面勾引小姑娘。

　　你啊，总是这样语出惊人。

　　【三】

　　今日去了小圣贤庄。

　　是儒家的地盘。看了场狗咬狗的辩合之术。

　　若是你在，一定也会觉得很有趣。

　　对了，你经常说的那个词，好像是——“吐槽”来着。

星魂你走了，我却记得你的一切。

　　【四】

　　今日闲逛时听见阴阳家几个新弟子说我“喜怒不定”“天才怪物”...

　　我想着你若在一定会护着我的。

　　偶尔，我也不想那样强大，

偶尔，也想像从前一样被你护着。

　　我没杀他们，也没罚他们。

　　因为今年的凤尾花开得极好。

　　【五】

　　我受伤了。

　　剑圣盖聂。

你应该不太熟悉。

　　其实不太痛。这些年在阴阳家习禁术，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所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想让你入梦心疼我。

　　其实我没有一定要杀谁，只是偶尔觉得需要些什么来继续让自己活着。

　　因为那是你希望的。

　　或许不是以你想要的方式。但谁让你不在呢，你都不入我梦，我又怎样知道你的想法？

　　【六】

　　月神好像在算计些什么。

　　不过没事，我和她本就不对付。

　　你和她好像也不对付。那年你在莲池旁还说过她的坏话。

　　每次见到月神，都会想起你说那些话的神情。竟觉得那个女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

　　我现在是秦国的护法，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不认得我了。

　　别人都说我杀人不眨眼、玩弄人心。

　　你是不是也觉得如此，才不肯入我的梦？

　　【七】

　　我梦到你了，看来不论世人如何，你总是这样向着我。

　　你对我说——来世再见。

　　自从那次乞巧节许愿不成，我便半点也不信这些了。

　　但偏偏说这些迷信话的是你。

　　那我便再信上一信。

　　梦醒后的后半夜，久久无法再入眠。

　　我想着——来世或许是个太平年间，你我都生在平常人家。兴许我还会在一片凤尾花海中见你，而后一见倾心便去你家提亲。

　　我做一个不大不小的官，闲暇时便带你去街上逛，或去山涧戏水，或去高山看云，或去漠北看日落。

　　我们就在郊外林间建一座院子，院后种一池芙蕖，屋前是一片凤尾花。

　　就在花海旁，我为你剥莲蓬。

　　明日你再入梦，告诉我这样可好？

　　临仙儿，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全文*完】

番外:【与欢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