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卫庄的安排,白桦在半月之后就要启程了。
今晚是走之前最后一次演出。
也许很多年不会再登台。此消息一出,全国各地皆有人来,想一睹“仙子“风采。
夜幕降临
整栋紫兰轩全部陷入黑暗。
只听琵琶声起,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窗外飞来一个个光点,是白光,不是萤火虫那种淡绿色
是新郑特有的一种会发光的蜻蜓叫“魇”。
光点慢慢聚集,女子的身影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白桦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有多痛无字想 忘了你
白桦孤单魂随风荡 谁去想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白桦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 千古恨轮回 眼一闭谁最狂
白桦这世道的无常
白桦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直到白桦唱完,卫庄一直在想那句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卫庄一生伤吗?
卫庄低语道。
卫庄有些烦躁,便在白桦下台之前离开了。
当晚,墨鸦便来了。
白桦正对着镜子摘掉首饰。
墨鸦你今晚的曲子,充满哀伤。
白桦摘耳坠的手一顿,
白桦我要离开一阵子。
墨鸦好像并不意外
墨鸦去哪?
白桦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位很厉害的新师傅。
墨鸦舍得吗?
白桦看着镜子里墨鸦的身影,很随意的坐在窗子上,一只腿曲着,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白桦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白桦呢喃。
**
变故发生在白桦出发前的倒数两天。
卫庄帮韩非查粮食藏匿之地已经很多天没有来教她练剑了。
白桦虽然知道,但并不打算插手。只在韩非让她帮忙时做该做的。
白桦知道,造就之后的韩非、张良、卫庄的,并不仅仅是他们的天分,还有这些经历,她没有权力帮他们抄近路。更何况她知道韩非是不会有事的。
就在白桦练剑练得心浮气躁的时候,远处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一头暗蓝色的头发,血红色的眼睛,面部有类似蛇纹的痕迹
是…天泽!
那后面的女人便是焰灵姬了!
九歌中天泽一行人亦敌亦友,白桦有些想不定为何他们会出现在此。
白桦站在竹子顶端。
果不其然,天泽和焰灵姬在树下停住了
白桦你们找我?
天泽没有回答,突然天泽背后的蛇头铁链朝白桦袭来,根本没有时间奏曲子,白桦只能拼命地躲。
焰灵姬我以为,名动天下的蝴蝶仙子是多么厉害呢~
焰灵姬挽弄着头发十分妩媚。但白桦却没心情欣赏了。
突然四条铁链同时进攻,白桦被重重打落在地。
白桦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白桦还是不明白,自己在外界看来只是紫兰轩的一个弹琵琶的啊。
天泽卫庄教过你剑法。
天泽道。
白桦心中一惊但面上不显,
白桦所以呢?
焰灵姬所以,杀了你,给卫庄一个教训,谁让你们都挡了主人的路呢~
就在白桦以为会受到重重一击时,突然一道黑影出现了。
墨鸦不愧是当今最快之人,眨眼间便救起白桦。
天泽也不慌,只是看着站在凉亭上抱着白桦的墨鸦说:
天泽果真是有趣呢,夜幕的人和卫庄的小徒弟好像关系不错呢。
说完便走了,好像刚刚重伤别人的另有其人一样。
墨鸦将白桦送到紫兰轩,
墨鸦丫头,可能有点疼,我帮你接上骨头,再去叫人。
接完骨之后的白桦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虚汗。
墨鸦看着难受极了,明明当初只是觉得有趣多说了几句话,怎么竟在自己心里变得如此重要?
但也来不及多想,墨鸦便想去通知紫兰轩的人。
白桦拉着墨鸦的手
白桦我欠你一条命。
说着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墨鸦摇摇头:
墨鸦丫头,你还是先好好养病吧。我马上要出趟远门,可能不能送你了。
白桦墨鸦,好好活着,等我回来。
墨鸦脚步一顿,
墨鸦你也是。
作为杀手,墨鸦从来都明白自己或许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在这样的乱世中,生命本就廉价,他不太在乎生死,左右不过百年时光,早点晚点又有何妨。
但现在,他想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