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醉酒

“师姐，你是师姐吗？我竟然在湖广后台看见了大师姐，我是还没睡醒了！”刚进后台就看见郭云巧的鱼九安开启了他的戏精模式，做作的瞪大双眼，长大嘴巴。

　　“边儿去！你这个小戏精，”郭云巧白了他一眼，“今儿你不用说单口了，不乐意啊？”

　　“说实话，我说单口说得挺好的…”鱼九安看见郭云巧眼睛里散发的危险的信号，立马改口，“但是，和师姐那才是好上加好！”说完为了肯定自己的想法，还做作地点了点头。

　　“行了，咱俩赶紧对对词儿，我一年多没说了，得熟悉熟悉。”郭云巧拍拍身边的座位，让鱼九安坐下。

　　“师姐，大林，九龙，辫儿哥都在四队，你为什么不去四队啊？”鱼九安以为自己会被大师姐安排去四队，结果师姐自己来了五队。

　　鱼九安刚问完，后台的门就被推开了，孟鹤堂走了进来，鱼九安突然感到空气中飘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师哥，您来了。”

　　“九安，师姐，我先去换衣服了，我一会儿开场。”孟鹤堂打了声招呼就走进了更衣室，但明显能感觉出他心情不好。

　　“你在五队，我也懒得再折腾去四队了，赶紧对词儿吧！”郭云巧看到孟鹤堂走进来的时候心里也确实起了波澜，郭云巧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但从语气里也多少听出了他心情不佳。

　　“今天烧饼和小四来吗？”对完词，郭云巧想着这两个用鱼九安在五队而把自己忽悠来五队的两个人，今天要是不来，她争取给两人留个全尸。

　　“饼哥一般不来，不过我觉得他俩今天要是不来，可能活不过明天。”周九良在内心默默给烧饼四哥祈福，希望两人可以看见明天升起的太阳。

　　“周九良，我怎么就活不过明天，我…”烧饼扯着他那个破锣嗓子，刚进门就突然看见坐在一边低气压看着他的郭云巧，“师姐，您来了，我就是起晚的稍微晚了一点！再说我这不是来了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行了，我又没说要把你俩怎么样，你俩返场还上吗？上的话我跟鱼九安演完，你俩返场介绍队员，队长在，我来介绍不合适。”

　　“行！师姐，你赶紧准备吧！”烧饼知道郭云巧很久没上台了，得多准备准备。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歪唱太平歌词》，表演者郭云巧，鱼九安。”

　　“大家好，让上一场的小哥俩下去休息休息，这场换我们俩来给你们说一段。”

　　“对，让您换换耳音”

　　“今天是我久别相声舞台一年多后，再一次回到这个舞台。”

　　“是啊，一年多没说相声了，我也说了一年多的单口相声了！”

　　“我这不是去拍戏了吗！”

　　“是，还拿影后了！”

　　“我这拿了影后不也是给我们德云社做宣传吗！你没看那热搜上写的都是，什么‘德云社郭云巧荣获影后’，‘德云社竟出一名影后’”

　　“影不影后咱不说了，你说说你一年多不说相声了，你还会说相声吗？”

　　“怎么不会，咱这是娃娃腿，四门基本功课：说学逗唱，咱也是样样精通。”

　　“样样精通？先说这说，会说什么啊？”

　　……

　　“说这唱，咱平时唱个戏，唱个小曲儿小调，唱个流行歌曲，这都属于学唱。”

　　“对，我们啊有本功的唱。”

　　“我们说相声的本门儿的唱啊，叫太平歌词！说起这太平歌词，我敢大言不惭地说”

　　“我听听你有多不惭”

　　“什么叫多不惭，在德云社，不是德云社，全中国甚至全世界，除了我师父没人太平歌词比我唱的好！”

　　“我看隔壁队的张云雷唱得就比你好”

　　“你还是不是我搭档了，你不知道我和张云雷争了好多年了吗！你还向着他！”

　　“那你得承认人家确实也唱得好”

　　“是，我承认，他确实唱得也不错”

　　“就是”

　　“大家看我这搭档，他就不会，他都不知道这太平歌词怎么唱！”

　　“我怎么就不会了，就是没您唱得好，我那学员时期也学过。”

　　“你还学过？”

　　“是，大师姐教得嘛！”

　　……

　　“瞧见了，一条大鲨鱼，大鲨鱼游到了……”

　　“哎哎哎，这可和刚刚不一样。”

　　“不一样就对了！”

　　“怎么？”

　　“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

　　“去你的吧！”

　　两人下台，让两个队长上去返场，走到后台郭云巧四处望了望都没看见孟鹤堂，

　　“孟哥呢？”鱼九安也发现孟鹤堂不在就问了问。

　　“孟哥说他有事儿先走了。”九良回复道，“他今天好像心情不好，刚刚在台上还说错词儿了。”

　　郭云巧心里有些担心，今天从见到他开始就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虽然郭云巧为了避嫌几乎不和孟鹤堂交流，但抵不住她对他的担心，可想了想，担心他何时轮到自己了，他有了那个担心他的人。

　　演出结束已经很晚了，郭云巧就没回玫瑰园，回自己的公寓了。

　　洗完澡做完面膜，郭云巧躺在床上发呆，时间已经是凌晨快一点了，可是郭云巧现在毫无睡意，想起今天自己在小园子的演出，自己在后台和师弟们聊天，深觉得自己心里终于平静下来，以前在发布会媒体面前，颁奖典礼上那种不真实感慢慢减弱了，也许自己真的是属于相声属于剧场的。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渐渐困意来袭，就在眼睛合上的瞬间，一阵手机铃声把郭云巧的困意吓走了，郭云巧拢了拢因坐起来而敞开的浴袍，想着谁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手机，一看，‘孟鹤堂’三个大字显示在手机上，郭云巧突然有点后悔当初他结婚的时候没把他拉黑了，本想着把电话挂掉的，但是自己的手并没有听从大脑的指挥，按了接听键，当那边传来‘喂’‘喂’的声音的时候，郭云巧才发现自己按了接通键，无奈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喂。。。”

　　“您好，请问您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吗？”那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嗯，是的，您是哪位？”

　　“我是**酒吧的酒保，您的朋友在我们这喝多了，我们快要打烊了，麻烦您过来带您朋友回去可以吗？”

　　“...哦...，好的，麻烦您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郭云巧想着打电话给周九良或者烧饼让他俩去，但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他们应该已经睡觉了，但自己也没有李晓晓的电话，这个点还没睡觉的应该就自己了吧。

　　郭云巧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凌晨两点多的北京并没有人们想象的多么繁华，路上的车并不算多，就是建筑物的灯光照着这个城市十分明亮，路上偶尔能看见一些扎推的人群，可能是一些飙车族，也可能是一些街头混混，还有可能是刚刚在酒吧挥霍完走在路上的青年。

　　酒吧离郭云巧的公寓并不远，开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走进酒吧，可能是快打烊的原因，整个酒吧就只有两个在收拾吧台的酒保和趴在桌子上的孟鹤堂，郭云巧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孟鹤堂，你醒一醒。”

　　“你是他的朋友吧！你别叫他了，我叫了半个小时都没叫起来，这是他的手机，赶紧带他回去吧，我们要打烊了。”酒保看着郭云巧有些眼熟，但没有去深究。

　　“谢谢你了，我这就带他回去。”郭云巧把孟鹤堂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孟鹤堂整个人弄了起来，幸亏两人差不多高，郭云巧力气也不小，不然她还真没把握把孟鹤堂弄出去。

　　好不容易把孟鹤堂弄到自己车上，郭云巧坐到驾驶座，有拍了拍他，“孟鹤堂，你醒醒，我不知道你家在哪？”

　　也许是刚刚的搬运把他弄醒了，孟鹤堂含糊地说道，“我钱包里。。有。。。地址”

　　郭云巧从他的包里拿出钱包，看了地址就发动了车子。

　　当郭云巧把孟鹤堂扛到他家里的时候，觉得整个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把孟鹤堂放到沙发上后，郭云巧才发现，家里并没有女主人的身影，就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看了看四周找到厨房的位置，郭云巧就去他厨房里找点儿蜂蜜给他解酒。

　　郭云巧拿着蜂蜜水回到客厅的时候，孟鹤堂已经醒了，不知道从哪里又找到了一些酒，坐在地上往嘴里灌，郭云巧走过去夺过孟鹤堂手里的酒瓶，

　　“孟鹤堂，你别喝了，”孟鹤堂看见酒瓶被抢走了，还伸着手去够，“你别喝了！”

　　郭云巧把酒瓶放在桌子上，双手把孟鹤堂的头扳向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孟鹤堂，你看着我，你给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巧儿？呵呵！”孟鹤堂看着郭云巧，“你说说她，别让我看见啊！她怎么就让我撞见了！我知道我没有那么爱她，我这段时间忙，不怎么顾家，但我在努力，努力去和她好好过日子，她怎么就这样了呢！”

　　郭云巧听着孟鹤堂有些前后不搭噶的话语，和茶几隔间里的离婚证，大概也猜到了发生了些什么，“孟鹤堂，你既然不爱她，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你为什么又要在离婚后在这里喝闷酒？”

　　“我……”

　　“你知道你这样对她来说也是不公平的，所以你到底是因为她背叛你在这喝闷酒，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遇这种情况一定要去喝个闷酒啊！你问问你的心，你是真的伤心吗？你知道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吗？你别告诉我你结婚之前不知道我喜欢你，我就差把喜欢你这句话天天挂在嘴边了，你怎么就不看看我呢？”郭云巧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你。。是影后，我t。m就是个小演员”

　　“怎么？你觉得你配不上我？你怎么就配不上我了，咱两同样都是普通人，我就是去演了个戏，让更多的人认识了，咱俩怎么就有很大差别了，当初我哥也是藉藉无名，我嫂子可是著名的京韵大鼓艺术家，他们俩不照样过得很好。”

　　孟鹤堂不说话，重新拿起一瓶酒喝着，郭云巧拿起刚刚从孟鹤堂手里抢来的酒，“你要喝酒是吧，我陪你喝！”对着酒瓶就开始往嘴里灌。

　　两人一起坐在地上喝着酒，又哭又笑，迷迷糊糊中，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嘴唇相抵的瞬间便一发不可收拾，两人本就喜欢着对方，借着酒劲儿，两人就倒在了床上，之后的一切看似就顺理成章了。

　　第二天，郭云巧是被从窗户里射进来的阳光弄醒的，今天的天气似乎非常好，郭云巧看了看睡在自己旁边的孟鹤堂，前一天晚上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想着，这也许就是跟对的人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事情。

　　郭云巧起身穿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就出了孟鹤堂的家，坐在车里，脑子里无限循环着前一天晚上的事情，这真的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了。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一点了，郭云巧就驱车赶去了天桥。

　　进了后台，郭云巧觉得好几个人都在看着自己，但她现在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就没有理那些看着自己的目光。

　　“姑姑，你怎么了？没事吧？”郭麒麟坐到郭云巧旁边，示意周围的人收回视线。

　　“我没事儿，就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有点儿累！”郭云巧用手搓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姑姑，你扎一下头发吧，你头发有点儿乱。”郭麒麟递给了郭云巧一根皮筋。

　　郭云巧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后面的头发都是乱的，自己出来的太匆忙，都没来得及收拾一下自己，接过郭麒麟手里的皮筋，用手顺了顺头发，给自己扎了一个低马尾。

　　今天孟鹤堂来天桥串场，一进门就看见了郭云巧，一下子因前一天发生的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孟鹤堂走到郭云巧面前想跟她谈一谈，可刚走到她的桌子前，郭云巧就走去了换衣室。

　　郭云巧就是在躲着孟鹤堂，她知道孟鹤堂要说什么，不过是对自己负责的一些话，她不想听便不给他机会。

　　一连几天，郭云巧都故意躲着孟鹤堂，不跟他说话，跟他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周围的人渐渐都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之处，在郭云巧回来之前一个月，他们就知道了孟鹤堂离婚的事儿，也经常接到孟鹤堂喝醉在酒吧的电话，以为孟鹤堂已经走出了离婚的阴影了，可两人之间又不像是在谁追求谁，而是一个在堵，一个在躲。

　　这天郭云巧一下台，连大褂还没来得及换，在后台众目睽睽之下就被孟鹤堂拽走了，

　　“孟鹤堂，你撒手！”郭云巧试图甩开抓着自己的手，可终究力气没有对方大，只能任凭他拽着自己往前走。

　　孟鹤堂把郭云巧拉进储物间，“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躲着我？”

　　“我躲着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不过是一些对我负责的话，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我是喜欢你，但我还没有到用这种事来绑架你的地步！”郭云巧觉得手上的力气松了，就一下甩开了孟鹤堂的手。

　　“我是想对你负责，但我知道我也是喜欢你的。”

　　“现在在你的思想里，对我负责的想法绝对比喜欢我要大得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想让你带着这种情绪跟我在一起。”郭云巧走出了储物间，留下孟鹤堂一个人。

　　郭云巧还是该演出演出，该去上综艺就去上综艺，没有一点儿被这件事儿影响的样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孟鹤堂的一个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每天充实的生活让郭云巧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而且嫂子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小侄子，郭云巧每天的生活就是演出，吃饭，看孩子。

　　这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郭云巧再次被孟鹤堂拉去了储物间，

　　“你就不能在外面说，为什么每次都要把我拉来储物间？”郭云巧揉着手腕。

　　“巧儿，这几个月我好好想了想，我知道我在结婚之前就喜欢你，可我在小园子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我开始对自己有些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也确实对不住我的前妻，即使她做出了那种事，我终究是对不住她，但我们也算是放过了对方。现在我想明白了，哪有什么配不上，这只是我自卑的理由，我一想起那晚你在我面前哭的样子，我就恨自己的自私。我想清楚了，我是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了，不是想对你负责的喜欢，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所以，你能做我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