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曼笙哈着气,跺了跺脚,看向院中折梅花的朦胧身影。
苻儿老板,这梅花是新开的,您房里的花也该换啦!
曼笙好,回屋吧。
苻儿嗯。
秦府家丁曼老板在吗?
曼笙我在,您是?
秦府家丁啊,小人是秦丞相府的一名家丁,特地来找苻儿姑娘。
苻儿我?找我作甚?
秦府家丁苻儿姑娘,我家小公子罹患恶疾,夫人说姑娘你与我家小公子八字相合,且生得一旺夫命,希望有幸可以娶姑娘过门。
苻儿……好。
秦府家丁那就请姑娘准备准备,三日后我再来接姑娘。
苻儿点点头,沉默着看秦府家丁离开。
曼笙想好了?
苻儿嗯……秦府来人,我不去也得去。
曼笙若你不愿,我自有办法护你周全。
苻儿我知道。但……若不试试,怎知那秦公子非我真命天子?
曼笙好,若你后悔,随时回来。
苻儿好,或许……我不会后悔。
三日后,苻儿一身大红花嫁坐上迎亲喜轿,由寥寥数人抬着送进秦府,街上并无什么喜色。
行过繁杂的礼节后,苻儿被送进喜房,坐在床上等着自己的夫君。
秦真苻儿……很温婉的名字,想必姑娘也是人如其名吧?
苻儿.夫君若是好奇,何不亲自掀开盖头看看。若我长得粗鄙不堪,也好趁早休了我!
秦真……没有必要了
苻儿心下疑惑,便偷偷掀起盖头,抬头正对上秦真的眼睛。干净,纯粹,却没有一丝神采。苻儿垂眸,伸手抱住秦真。
苻儿.以后,万水千山,我陪你看,好吗?
秦真你……我知道母亲的意思,你被拉来冲喜,嫁给一个瞎子,不委屈吗?
苻儿.委屈啊,但是看你长得好看,我就勉强接受了吧!
秦真那夫人可要看好我啊。
苻儿.必须的!
苻儿和秦真聊了一会儿便早早睡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给秦母敬早茶。
苻儿.母亲,请喝茶。
秦母……
苻儿.母亲……
秦母依旧不说话,靠在太师椅上假寐。苻儿跪了许久,端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秦真听不到动静,大概猜到了八九分,便撩开衣摆跪在苻儿身边。
秦母真儿!
秦真请母亲用茶。
秦母哼!
苻儿敬完茶后扶着秦真起身,她看了一眼余怒未消的秦母,朝门外走去。
秦母慢着!
苻儿.母亲。
秦母怎么说你也是我秦家的媳妇,这个比目玫瑰佩给你了,算是承认了你的身份。
苻儿.谢母亲。
秦母赶紧走赶紧走。
夫妻二人回到房间后苻儿感到有些困倦,便在床上躺下,困意瞬间袭来。
秦真夫人可是不适?
苻儿.嗯……你母亲,好像不喜欢我。
秦真为夫喜欢,那便够了。
苻儿.唔……
这一觉沉沉睡去就再没醒来,秦真叫了数声得不到回应,就伸手去抚苻儿的脸,却感到一阵冰凉。
他忙唤来府医,被告知妻子已死去多时。
府医二少爷,在下冒昧……这玉佩上,有剧毒!
府医秦真不再言语,他命人将苻儿十二根肋骨取出,并割下她一缕长发。白骨为柱,青丝作弦,做成一把竖琴放在卧榻一侧。
秦真夫人……你说过,万水千山会陪我看的。天上地下,碧落黄泉,都陪我走过,好吗?
秦真用手拨着琴弦空洞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感,只有琴音幽幽,围绕着白骨竖琴。
#曼笙有些人,就是作死。
秦母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秦府!来人……
曼笙甩给她一巴掌,嫌恶地擦了擦手,满眼冷淡。
#曼笙除了秦真,其余秦家本亲,都该死。
秦母你到底是谁?!难道……是为了那个冲喜的小贱婢!
“啪!”
#曼笙嫌命太长?
秦母我……她根本配不上我的儿子!
曼笙轻飘飘地看她一眼,秦母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如蚊呐。
秦母我……我也是为了我的儿子。
#曼笙别怕,我从不轻易杀人。
秦母谢女侠,谢女侠饶命!
#曼笙你太脏了。
秦母是……是……
曼笙蹲下来,看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秦母,语气不紧不慢。
#曼笙从现在起,只要你闭上眼,就会身处修罗地狱,鬼追火焚,被怨鬼恶魔分食入腹,反反复复,再不见天日!
秦母啊!好热!热!别过来!不要吃我!啊啊啊!
曼笙缓缓站起,走出秦府。她懒懒地挥了挥手,霎时火光冲天,吞没了整个华丽的秦府。片刻间只剩下焦黑的废墟,以及一个在大雪中尖叫着打滚的女人。
曼笙折下一枝红梅埋进土里,落下一滴泪。
#曼笙苻儿,好好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