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早晨不小心吹了风,有些发烧,林羡鱼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他正裹着厚厚的被子坐在桌前,似乎是在批阅卷宗。
林羡鱼把手上的汤药放下,坐到他的对面。
既然受了风寒,就应该躺在床上好好修养。


我觉得并无大碍,可是花错非要把我裹成这个样子,让公主见笑了。
他也是为了你好,先把药喝了吧。

说着端起碗递给他,容止只是淡笑着看她。
林羡鱼疑惑地挑挑眉。
怎么,要我喂你啊?


容止不敢。
林羡鱼直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待温度尚好才递到容止嘴边。
容止微微后退了几分,目光落在拿勺药上,嘴角的笑带上了一抹深意。

以前的公主可不会这样亲自喂药,自从公主醒来,似乎变了很多。
林羡鱼内心大喜,来了,终于要来了!容止终于要问她了!但是她表面还是强装淡定,秀眉微蹙语气也带上了不耐烦。
啰嗦!本公主手都酸了,你还要我举多久!

容止微微勾唇,就着勺子喝了一口,想伸手自己来,却被林羡鱼躲过她冷着脸慢慢喂着,并等着容止继续发问,可谁曾想他竟然转移了话题。

今日担心公主安危所以派花错前去查看,花错以前是江湖中人性情放荡不羁,如果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公主见谅。
林羡鱼心中骂了一句,接上话茬。
无妨,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提醒流桑佩剑,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今日的刺杀。


出门在外,以防不备。
林羡鱼看着容止八方不动的模样突然没忍住笑了一下,这宫廷里的生活真艰难,天天跟打哑迷似的,可偏偏一切都是她知道的。
容止有些莫名地看着她。

公主为何发笑?
突然想到了一些高兴地事。

眼看着汤药已经见底,林羡鱼拿出帕子递给容止,等他接过擦了擦嘴角之后,方道。
我看你似乎什么都知道,那你可知我今日所来何事?


我马上派人把印鉴给桓远送去。
你不生气?


我不生气。
林羡鱼点点头,又看了眼裹得跟熊一样的容止,不禁微微皱眉。
你还是去床上歇着吧。


不必了,喝了药我感觉好多了。
林羡鱼还想说什么,有下人通报说驸马来见,说皇上想见她。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容止,容止却抓过她的手,将一个香囊放在了她的手中。

公主不必担心。
林羡鱼收起香囊对着容止眨了眨眼,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
好。

出了门之后,林羡鱼叹了口气。
二狗子每天这么装我好累啊,容止为什么还不问我是谁?


其实昨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他已经确认过了。
???

那她岂不是错过机会了?
那需要我再反常一点吗?

林羡鱼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又看了眼仍旧坐在位置上的容止。

陌上翩翩人如玉,公子白衣世无双,虽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身边人,身边事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他算计身边一切可用之人,但他也没有放过自己,他是下棋之人,亦是自己手中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