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返校，江栀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恋爱后回学校”的心理建设。
结果事实证明——
没有。
完全没有。
因为她一踏进校门，就感觉周围视线比平时还多。以前大家是嗑，现在大概已经进入了“正主到底发展到哪一步”的实况追踪阶段。
林桃对此表示非常兴奋：“你现在就是校园恋爱频道常驻嘉宾。”
江栀木着脸：“谢谢，但我不想上班。”
真正的麻烦出现在第二节大课间。
她和林桃去办公室送作业，回来的时候，正好在楼梯口撞见两个高二别班女生。对方显然也认识她，眼神一碰上，就立刻压低声音说了两句什么。
江栀本来没想理。
可走过去时，还是清楚听见了一句：
“她看着就挺会追人的，校草失忆那阵子不就一直缠着——”
脚步一下停住。
林桃也瞬间皱起眉：“你们说谁呢？”
那两个女生大概没想到会被当场听见，神情都有点尴尬。其中一个嘴硬道：“我们就随便说说啊，又没指名道姓。”
“那现在我替你指一下。”林桃冷笑，“说的是江栀，对吧？”
楼梯口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慢下脚步开始看热闹。
江栀原本还想自己开口，结果下一秒，身后却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是她追我。”
几个人同时回头。
沈听白站在楼梯上方，身边还跟着周越，显然是刚从高三那边下来。他手里拿着一叠卷子，神色平静，可那种平静反而更有压迫感。
那两个女生一愣，脸色顿时有点僵。
江栀也没想到他会刚好撞上，心口微微一跳。
沈听白走下两级台阶，目光落在那两个女生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是我追她。”
楼梯口一下安静了。
不是那种“大家礼貌闭嘴”的安静。
是那种“卧槽他直接承认了”的安静。
连路过的同学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那两个女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也没想到会迎来这么直接的正面爆破。其中一个还想勉强解释：“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们现在可以重新理解一下。”沈听白语气很淡，“不是她缠着我，也不是她借我失忆占什么便宜。”
“是我先喜欢她。”
“也是我先追她。”
“现在她是我女朋友。”
这几句话一落，周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江栀站在原地，耳朵“轰”地一下烧透，心口却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她知道他会护着她。
可她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公开场合，把话说得这么明、这么直、这么不给任何人误会空间。
那两个女生已经彻底待不下去了，脸色难看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转身就走。
她们一走，楼梯口短暂安静两秒，接着就爆出一阵压低却根本压不住的骚动。
“我靠，真官宣了……”
“这也太直接了吧……”
“不是传闻，是本人亲口认证啊……”
“救命，这谁顶得住……”
林桃在旁边已经快笑疯了，拼命抓着江栀胳膊，小声尖叫：“姐妹！你对象太狠了！！”
江栀现在根本顾不上她。
因为沈听白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四周全是视线，可他像完全不在意，只低头看着她，语气比刚刚对别人说话时柔和了很多。
“你没事吧？”
江栀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刚刚是不是疯了？”
“没有。”他说，“我只是觉得她们说得不对。”
“可你也不用——”
“要用。”
他回答得很快，也很稳。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乱猜，更不想让你听见那些以后还要自己解释。”
江栀心口一热。
这人总是这样。
平时看着高冷，真到关键的时候，护短护得比谁都直接。
周越在后面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恋爱脑战神了。”
顾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抱着篮球靠在一边，感慨得特别真诚：“建议学校以后把楼梯口改名叫官宣圣地。”
江栀转头瞪他们：“你们都闭嘴！”
可她这会儿再怎么凶，脸上的热意也根本藏不住。
沈听白看着她，忽然抬手，把她因为刚才上楼有点歪掉的校牌轻轻扶正。
动作很自然，也很亲密。
“走吧。”他说，“回教室。”
江栀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都快把她点燃了。可偏偏，在这种公开到不能再公开的场合里，她心里却没有一点慌到想跑的冲动。
恰恰相反。
她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她突然发现——
被他这样明明白白地护在身后，真的很爽。
她低头轻轻咳了一声，努力压住嘴角，故意说：“你刚刚说‘我女朋友’的时候，语气还挺顺口。”
“本来就顺口。”
“你不怕别人看？”
“为什么要怕？”
“因为会很高调。”
“我知道。”
“那你还说？”
沈听白看着她，停了两秒，低声道：
“因为我喜欢你这件事，本来就不想低调。”
空气静了一瞬。
江栀耳根又开始发热。
可这一次，她没再像以前那样只会慌乱装傻。
她看着他，忽然往前走了一小步，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完全散开的楼梯口，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动作很小。
却足够让面前的人怔一下。
“知道了。”她小声说，“男朋友。”
沈听白看着她，眼神几乎是一瞬间就变了。
而后面，林桃已经彻底捂嘴蹲下了。
顾年抱着篮球仰天长叹：“完了，今天又是多余活着的一天。”
江栀想。
恋爱这种事，大概真的会上瘾。
因为她现在不止想被他护着。
她还想，在他这样直白站到自己身前的时候，也给他一点同样清楚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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